阻断措施开始后，我们在家办公，孩子居家学习，家里变成了战场。


一会儿忙着开视讯会议，接着女儿的网上学习出状况，后来儿子又耍酷不肯参与视讯课程的活动。一天天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过了，感觉很忙，又好像什么也没做好。


疫情的蔓延，夺走了我们的自由，也加重了我们的心理压力。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足不出户，相处时间长了，摩擦是必然的。孩子们被困在家里，少了学校的规律，没有足够的空间消耗体力，情绪起伏变得更大。为了一点小事发脾气，故意违反指示或拖延时间，这些都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的小插曲，也是小孩宣泄压力的表现。


不过，我们却也意外地获得平时没有的奢侈。比如说，和家人一起享用早午晚餐；跟孩子一起堆积乐高；一家人围着小桌，一起给恐龙图案彩颜色。周末不用赶着上钢琴课，学游泳，而是慢条斯理地过。


还有，我们也渐渐习惯了孩子在身边的日子。


除了旅行，我们似乎没有这么长一段时间跟孩子们朝夕相处。4岁的儿子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早上起床他总会问：“今天上学吗？还是去‘假’学校？”所谓的“假”学校指的是老师通过视讯给他们上的课。一听到不必上学，他马上露出笑容。


工作伙伴也逐渐看到同事们当家长的一面。我们调整开会的时间，也非常包容彼此的孩子闯入视讯会议中，坐在爸妈的腿上，听着大人们谈正经事。女儿看到我在忙的时候，学会不能马上打岔，而是不时悄悄地给我递上小字条，恳请我忙完之后陪她和弟弟一起玩。


那天我上电台的视讯访问，间中孩子们冲进房间，主持人也很热情地邀请孩子打招呼，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感觉。


这些都是相当新鲜的体验。这样的不寻常，会成为我们日后的寻常吗？


我问女儿，这段期间，她最讨厌与最爱的时光是什么？


“我最不喜欢居家学习，因为作业很多，做得很累。我最喜欢呆在你的‘办公室’里。”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因为坐在你身边，感觉很好。”女儿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种习惯，挺温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