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我们搬到中山公园附近的小区。从主卧房外的阳台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到凯德集团的建筑物,它的顶楼挂着Capitaland的招牌,再往下看就是以“Raffles City”命名的商场。熟悉的企业和地标名称,让人在霎那间有置身狮城的错觉。
4月25日,晚间8点左右,我就站在阳台上,一边瞭望似曾相识的地标,一边想象国人在自家的阳台上或客厅里集体合唱《家》的情景。在灯火通明处,蓝色的Capitaland字样特别显眼,但它无法撩起我引吭高歌的激情。我原以为可以借助“云合唱”和远在天涯的国人一起营造共同的记忆,但眼前的场景及氛围和《家》一点都不契合。即便如此,这首歌却一直在我的思绪里回荡:每一次我感到徬徨不自禁就会回头望/我知道心中有个地方一定会有一盏灯/照亮每一颗黑暗的心房指引未来方向……
2007年,我在《回家本能的基因》这篇文章中提到:回家本能里应该包含一种叫做“共同的记忆”的脱氧核糖核酸(DNA)吧?而“共同的记忆”不能只是存在个人脑袋里的图像,它总是需要依附在一些大家所熟悉,并且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场景。13年后,我发觉除了熟悉的场景,我们还需要熟悉的爱国歌曲,生死与共的大灾难来谛造国民的共同记忆。
在冠病疫情笼罩下的非常时期,《家》是凝聚民心,唤醒归属感的一首歌。然而,这首慢节奏,充满抒情意味的爱国歌曲并不适合“云合唱” ,更不能以喧哗的方式表达。它需要歌者以诉说衷情的方式,轻声地低吟;听者要细细地咀嚼玩味,才能够感悟蕴含其中的家国情怀。
当晚,许多人将自己和家人演唱的视频上载到社交平台和公众分享。遗憾的是许多视频给人的印象是聒噪有余,但感动不足。至今,我印象最深刻的依然是先前那位接受集中隔离的游子,他在一家旅馆的阳台上以小提琴演奏《家》的情景。在深沉宁静的夜晚,那如泣如诉的乐曲足以将沉睡在心灵深处的家国情怀激活过来。
在太平盛世,人们都专注于经营自己的小家,至于国家的前途命运,大家都以为那是政府的事。这场来势凶猛的疫情却逼使我们直视家与国的紧密关系。我们都希望阻断措施能早日解除,但关键因素却掌握在我们每个人的手中。如果每一个人都遵守防疫措施,疫情将迅速得到控制,国家的经济也可以早日复苏。
最终,这场疫情将会过去。多年后,当我们回顾,但愿《家》曾经带给你我的感动及觉醒依然历久弥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