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的阻断措施,孩子们最大的恐惧已经应验了。之前我和孩子的爹放工回家只有区区几小时和孩子共处,有限的时间内互动,他们展露各种陋习的机会不多。如今好几个星期长时间近距离相处,原形毕露之余,也使我对他们开始有不少挑剔和嫌弃。


于是日常的操作就是唠叨、埋怨加上苦口婆心劝,再乘以威迫利诱。总和了就是一个累,为了自己的精神健康和自己说:再挑再嫌都是亲生的。唠叨归唠叨,心里仍清楚很多时候说得太多和太早都无谓,毕竟在不对的时间点,即便人碰到最好的建议或指导,也接收不到信息。人需要时间与空间成长、犯错,走该走的路,即使是绕了远路,但至少是自己走出来的。


回想起自己求学时期也是糊里糊涂地过,还好当年没有手机,老师无法轻易向父母投诉我没交作业或上课时走神。假期追看金庸和琼瑶小说隔天睡得过午时分也常有,甚至毕了业初期也还没有人生目标。


不过我父母不太在意这些,成绩也只在有科目“见红”才念几句,也从不要求我考取更高学历或做什么行业。最近问父母为什么当年对我如此“放任”,母亲说她以勉强的成绩毕业,所以对我的智商不强求。父亲虽然本身成绩优异,也没把不实际的要求加在我身上,认为能念书自然就会去念,急不来也逼不得。


时间可以是良药也是最好的老师。多年来孩子的爹尽忠职守,以公司和团队的利益为重。对领导层他有一定的期待,认为他们应具备才干和道德,所以对待上司也是直言敢谏,只是日久反而引起上司对他的警惕。作为旁观者,我虽曾提出心态上作出调整,但总是被一句“你不懂”打发掉。


直到去年,即便年年业绩增长破表,却因上司对他心存芥蒂被裁员,随即加入另一家外资企业却碰到毫无方向的总裁。离职后待业几个月,期间他与不少公司约谈过,自组公司开发了一个手机应用程序,也参与了心理学课程,渐渐似乎明白了什么。前几天他说:“现在我对工作和老板的观念已改变。仍会尽责但不再对公司或老板有太高的期望,至少有固定薪金入袋。”这一刻我的“老怀欣慰”不难想象吧!


有些事情尽了力,能否成事还得靠别的因素。今天说的某些话,做的某些事,经过时间发酵,某一天可能就影响了一些事或触动了一些人。耐心等着别人的感悟,强过不停的声嘶力竭,放松反而是最好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