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已是 20 余年前的旧事了。
日胜昔日同窗狄克百利,当上了澳大利亚某家公司的总裁,到新加坡度假而与我们餐聚时,向我们透露,澳大利亚最新的工作模式是“居家办公”。
20多年前,“居家办公”对于我来说,可说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狄克百利说,公司规模庞大,雇员很多,然而,他绝少到办公室去。每天早餐过后,他便通过电话与公司其他要员联系、讨论;遇上问题,便召集数人,通过视频,共同策划、磋商,谋求解决方策。如果有文件要签署,就利用电脑把有关文件传来传去。
狄克百利明确地指出,随着科技的日益进步,“居家办公”势必成为明日世界的新趋势。
万万没有想到,20余年后的今日,新加坡居然会因为肆虐全球的疫情而使“居家办公”成了强制性的工作模式。
居家办公,基于工作性质和各人状况的不同,一百个人,便有一百种不同的看法和感受。
任职于文化机构的阿湘,认为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方式,她说: “少了人事的倾轧,少了是非的散播,全心全意地与朴实的文字打交道,心境澄清明净,工作起来,倍感愉快! ”
阿炳服务于金融行业,他指出,居家办公虽然还是得参与一场接一场连续不断的视频会议,可是,不必驾车来来去去,省时省力,工作效率大为提高;此外,晚上又免去了许多无谓的应酬,更多时间和家人相处,得以劳逸结合。
阿斌是杂志记者,过去奔波于采访线上,十分辛苦;现在,只需利用电话和电邮采访,便利得多,然而,她却遗憾地说道:
“面对面地交谈,我可以从对方面部的表情捕捉到许多奥妙的信息,利用打蛇随棍上的技巧,挖掘出不为人知的许多内情,写成的人物专访,是活的、全面的、深入的;现在呢,隔山隔海地访问,实在难以敞开心怀地写得酣畅淋漓啊!”
从事室内设计工作的阿慧,亦庄亦谐地说道: “过去,我只要走进一所空的房子,灵感便会像鱼儿看到鱼饵一样,纷纷浮现;现在,对着一叠叠白纸闭门造车,那些白纸啊,就好像鳄鱼愣愣地张着的大口,灵感都当了逃兵。再说,设计是一门集思广益的工作,每当我和同事你来我往热热闹闹地讨论着时,绚丽的思想火花也热热烈烈地碰撞着,许多新的意念也由此而衍生。现在,孤军作战,脑子就像一口空荡荡的枯井,思维全都干涸了。”
阿珍是教师,在三个稚龄孩子的围绕下从事网上教学,苦不堪言,她声若黄连地说道:“孩子们这个哭、那个闹;这个跑、那个跳,我又哪能专心工作啊!”
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就算6月初的阻断措施结束了,对于部分人来说,“居家办公”也许还会在强制的情况下,继续成为生活的常态。
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用自己的调色笔去改变生活的色调了。
阿维说得好:“过去太忙了,夫妻俩要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也属奢望。现在,朝夕相对,可说是我们人生最长的蜜月期啊,能不珍惜吗?”
是啊是啊,笑与哭,都由心境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