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提到绰号“黄飞鸿”的匪徒,大闹金文泰时拒捕,手上又有人质。
为了人质安全,警方投鼠忌器,采取援兵之计,派刚成立的“8人谈判小组”登场,劝他投降。
警方“征用”了“黄飞鸿”左邻的房间,充当“谈判中心”,并且驳接了热线电话,透过一墙之隔,跟“黄飞鸿”沟通。
此时,我与同行已在谈判中心楼下,双方的“谈判”,隐隐约约传来。
半个小时后,案发组屋后面传来骚动声,原来有一副手铐抛了下来。
大家以为警匪双方将会有所行动,气氛紧绷,可是,后来又没了声响。
警匪对峙,时间飞逝。谁也无法预知,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警匪会驳火吗?小人质的安危又如何?数次谈判,小组警官与“黄飞鸿”的兄姐,轮流苦劝他回头是岸。
除此,警方也采用心理战术,要求《联合晚报》和英文午报《新报》出版“号外”协助。两报认为此事意义重大,马上答应,快速出版了“号外”,由警方抛入房内,让“黄飞鸿”可以看到亲人在报章上的亲情呼唤,以及警方的保证,劝他不可一错再错。
“黄飞鸿”还是没反应。正当大家担心小人质的安危,以为这样的僵局可能会引起枪战才会突破,还好,当天下午近2点,事件突然急转直下。
原来,小人质嚎啕大哭,“叔叔、叔叔”的喊个不停,打动了“黄飞鸿”的心。他要求跟一名“相熟”的警探占美对话。“黄飞鸿”在案发的十多年前, “屈服”在占美手中,对占美极为尊重。
又过了两三个小时,一句 “我要投降了!”,随着一把枪抛出了屋外,“黄飞鸿”最终投降了。这场将近8个小时的警匪对峙,在未伤及无辜性命的局面下落幕。而“黄飞鸿”与同伙,也先后被捕治罪。
原名陈冬才的占美,当时是女皇镇警署的驻署探长,他花了4个小时,费尽唇舌,晓以大义,劝服“黄飞鸿”的情节,是我的独家报道。
采访重案,独木难撑。那天支援我的同事共计五位,而五位摄影同事当中的三人,以及亲临现场的吴永鸿警察总监、警方联络官欧阳荣华、饶尚仁,陈冬才等警官,都已先后作古。忆事念故,怀念他们!
另外,报纸出号外劝降,可说是至今罕见。《晚报》的劝降号外,一度高挂在报馆的“历史走廊”中,格外引人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