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惦”在福建话中指的是保持安静、静静地。


过去这两个月的生活,用这个词语来形容最适当不过了。我们少了与外人的接触,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对有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活从未如此乏味和无趣,但对其他人来说,生活反倒是回归到了难得可贵的平静与悠然。


在这“惦惦”的期间,生活确实少了很多“杂音”,也多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声音”。扭开收音机,不再听到的是博彩公司的万字票开彩号码,反而听到了从未在广播中听到的方言歌曲!


我记得那天正好外出买饭,扭开车上的收音机,听到了福建话不太溜的这名广播员正在问嘉宾应该怎么念这首台语歌的歌名,随即播放的歌曲竟然是我最爱的台语歌——《爱到才知痛》。能在空中听到久违的台语歌,就好像遇到了老朋友。在这本该“惦惦”的期间里,内心是怎么样也无法安静下来。


我出生在90年代,成长在一个多说华语,少说方言的大环境中。然而,多亏那些电视上播放的台湾乡土剧,让我能有机会接触到仅有的几首片头曲。这几首台语歌就像是一朵朵“石缝中的小花”,尽管生长在这仅有的小空间内,却不失魅力,让我深深着迷。


《爱到才知痛》就是当时电视剧《春天后母心》的主题曲。虽然只不过是短短的一两分钟,但却成了我孩童时期最难忘的旋律。后来,因为机缘巧合,我与父母在武吉士一带闲逛时,耳边正好听到一旁的唱片摊传来了这首《爱到才知痛》。而我还是个小学生,自然没有购买能力,所以只好用哭、用闹、用求的方式换来了一张电视剧原声带。过了十几年,这张光碟仍然是我家播放机的“常客”。


后来,我向正在电台上班的朋友打听了在电台播放方言歌的制度。虽然电台一天播放的方言歌曲有一定的额数,也必须在歌曲播放的前后加入一些预防疫情的贴士,但我想这已是这个“惦惦”期间最大的突破之一了。


有个电台当时播放了一名女听众的留言,这名听众打趣说她很“感谢”这个病毒,因为正因为这个病毒,让她通过广播听到了许久未听到的方言歌曲。我想因祸得福,正是这个意思吧!我衷心希望这样一个安排,能得到延续,让这些方言歌曲在新加坡的土地上,不再“惦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