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有补习社上市,揭开了补习老师神秘的薪酬面纱,才了解到这些尊称补习天王的千万港币年薪是如何练成的。补习行业和其他的行业一样,有学生听众的消费者,有内容和有表演欲的老师,加上服装和广告,就是年销售额数亿元的产业。
香港一般的补习还是传统一对一教学,也许家长为了省一点费用,老师为了省一点交通往返的时间会采取一对多的补习教学方式。孩子说现在补习多数在咖啡室里进行,时薪大约是50新元,如果是国际学校的课程,可以高达80新元时薪,是一个不错的兼职收入。
小时候家里虽然不富裕,上了中学成绩赶不上,父母亲还是为我们两兄弟请了补习老师。刚开始是楼下读高中的大哥哥,之后是另一层楼的在籍大学生,接下来一位是中学数学老师,最后一位是位食品化验师,平均下来差不多是每年换一个补习老师。
现在回想走马灯似的换老师,花了双方时间和精力没有产生效益,成绩没变好,主因可能是两兄弟不专心,也可能是老师没有找到方法提起我们读书的兴趣。教这样的学生不会有满足感,倒不如找个藉口匆匆离去。
就这样庸庸碌碌,得过且过的混过了中学生涯。升上高中之后,自己的学业自身难保,竟然还有人迷迷糊糊的介绍我去当两个小学生的补习老师。
小学生外婆家就在我家对面,每个周末在勿洛的外婆家给他们补习,另一堂则在他们淡滨尼家。外婆说的潮州话和福建话虽然有点相似,但我一句都听不懂,三年下来我只学会了“找谁”和“谢谢”这两句。
这两位小姐弟,在无心插柳但用尽全力的调教之下,成绩离奇止跌回升。读书还得靠自己勤奋,见到成绩进步,刺激自我激励加倍努力,自我预言应验(self fulfilling prophecy)学业成绩变好是必然的结果。就因如此,高中毕业后,服兵役的时候,虽然离营的时间非常难控制,他们的父母还坚持让我继续为他们俩补习。
当时的军粮不足以糊口,家里也没给零用钱,其他队友周末放松玩乐和睡大觉的时候,我一早就得出现在他们外婆家。星期天的早晨,脑袋里的瞌睡虫特别活跃,眼皮和脑细胞常常在清醒和昏迷之间连绵痛苦挣扎。
在这姐弟之后,我没有再教过补习。事过多年,我想当年讲潮州话的外婆应该已经仙游,小姐弟也已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这是一段为人师表时过境迁的经历,希望没有误人子弟。
(传自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