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美丽的小姐,你夺走了我的心。”


一个冬夜,冷不防,踏进视角是名非裔纽约人。他带着鸭嘴帽,咧开一嘴略带黑黄依然明亮的白牙,瞬间递上一个讨钱的纸杯。


单身于异地自保的防御心理马上竖起,狮城潮妹目不转睛,假装听不懂英语,保持步速在雪地挺进。


随即,身后发出的一腔怒火:


“滚,回中国去!”


依然的猫步直行,头没回,肩挺立。潮妹要飒爽,气度稳大局啊!


隔天,潮妹与朋友乖乖在餐厅排队等了许久,与垂涎美食就差一步,怎知?  


又是身后冷嗖出场的人物。巨大的胳膊顶开了潮妹,只见眼前亮出了一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这次咧开一嘴白牙,是双火辣红唇。餐厅的前台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接过了百元小费,立马把西装革履的白老头引入座。


90年代纽约初体验,直观万事皆有可能的大苹果,每一步都能走出部电影故事。


克林顿首当总统,特朗普在第五大道开趴地,潮妹犹如刘姥姥入美利坚大观园。


不久美国青年在狮城犯罪,搬出克林顿总统求情少挨鞭子的事件。保守派共和党重地德州,多支持重罚侵犯个人资产的行为,加上当地人分不清上千亚洲学生的国籍,所以潮妹与屈指可数的同伴们,在大学城奥斯汀其实挺安全的。


春暖花开,倒春寒。乘着课间空档,潮妹到银行办事,赶着上课去。突然,车


窗被一只起皱的手敲了几下。侧见一个戴着牛仔帽,两鬓飞出银白鬈发的老先生。相对安全的大学城,让潮妹防备心同车窗一起卷下。


啊——后悔莫及。老头子侧过身,把手放在银亮短枪上,用重鼻音德州口音,拖拉出冷言:“看到墙上的字吗?我可以一枪把你毙了!”


银行后门,放着警告别乱停车的“不准入侵”告示牌。好吧,是自己错在先,认就认。可老先生,您不至于开枪要人命吧?潮妹眼睛锁定短枪上的手,抓稳车匙,准备随时发动引擎,小心不引发对方的过度反应,内心盘算着手排车若倒转再直行,肯定不够几发子弹飞得快。


“这里是德克萨斯,不准你们胡来。放过你,滚!”


潮妹慢慢把车稳稳开走。至今,这个全副武装出现的老牛仔,怎么会在大学城出现,捍卫着他心中的公义,匪夷所思。


时过境迁,世界的对立矛盾,沧海桑田没能冲淡,唯有潮妹成了潮姐。前尘往


事,犹如电影画面投射,过眼云烟。生命稍纵即逝,人生实在不要太负重。


世界很大,无所不有。唯有练就心如虚空,才能包罗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