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沙斯病毒期间,荷兰籍同事到澳洲度假,在新加坡转机回荷兰,勾留两日游玩。回来后她对同事们说,新加坡的德士座位都非常干净。
记起当年这小片赞誉,是今天冠病瘟疫肆虐,旁人突然打个急喷嚏不能及时遮盖,会令车厢里所有乘客心惊胆战。荷兰过去月余,每个超市、建筑材料与花店的大型商场,都有一个员工站在推车前,整天站着拭抹所有的客户送回的推车,消毒清洁。2020年世界各地注重清洁卫生,比平常付出十倍心力。
每天早晨扫视,斜光中电板上地上桌上的灰尘,微颗非常立体,有的金光白光灿然,美得让人呆呆欣赏,令人一时不想拭抹。我们不断地清洗,拭抹手把,从地板拖到天花板,连接收几个纸盒包装的邮件,也不忘提醒放置一旁消毒,据说冠状病毒能在纸皮上生存四小时,然后,赶快去洗手。记得洗手!三年前去办理居民证时,令公务员头疼的是,我的几个手指头印不出指纹来。这疫情过后,更多的人会因为勤洗抹而丧失指纹!
对面邻居因骨癌前天过世了。这当儿,没被邀请出席丧礼。冠状病毒让万年的民俗都断了环,清明节人们无法到灵位前祭拜。75年度二战追悼会是前所未有的冷清,战难亡者纪念碑前,只有录像队在录制荷兰国王与元首寥寥数人的献花,一支小乐队伴奏,哀怨的喇叭声在空无观众的广场上回荡,过往消逝的苦难与眼前正在散播的苦难,揉成时间交会的一团人间愁绪的棉丝,飘向天空。
隔离阻断接触与大量的清洁工作,是为了减低病毒传播。我们甚至期望终有一天,病毒完全消失人间。也许是这五个月高度的警惕,每天轻易寻找尘埃的踪影,也有更多的时间省视内在的缺失。比如:要剔除随口说话的恶习,利剑挥断说话门路,这方面我是很能对自己狠的人。所谓壮士断臂,虽然余非壮士可言。看互联网各种平台,最常见是龃龉造成不爽,接着拉黑别人。我觉得,自己拉黑自己更加收效!恶习累计非一日之寒,摈弃恶习也绝非一蹴而就!我看到清洁自己内部的工作,还需要时日,渐渐去清除半个世纪的随意任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