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冲击全球商业活动,看新闻店倒如山倒令人心酸。但也有一些独立小商号张开梦想的翅膀,蓝天白云下分享愿望成真的喜悦。
第一阶段阻断措施4月初开始实行时,我2月间从日本镰仓带回来的咖啡豆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唯有到住家附近的咖啡馆买咖啡豆子。阻断措施继续收紧,一般只卖饮料的商店无法营业,我改到超市补货。习惯了新鲜烘焙的咖啡豆,回头喝罐装产品需要时间适应。一天两杯的食量,200克豆子可应付十个早晨。所幸阻断措施第二阶段放宽了商业活动,精品咖啡馆恢复营业时,我也成了本地咖啡烘焙店的每月订户,定时打开信箱接收新鲜烘焙的美味咖啡豆。
这是我居家防疫的新常态。从前有机会常出游,在外地购买当地咖啡豆烘焙师的结晶是旅行的一大乐事。冰岛雷克雅未克街角的得奖咖啡师咖啡馆、芬兰赫尔辛基小社区的精品咖啡馆……泰国Roots咖啡烘焙,还有钟爱的东京、京都传统喫茶店(kissaten),总是念念不忘,想着几时温故知新。欧洲的咖啡馆太遥远,所以觉得可贵,区域咖啡馆比较有机会接触,几乎成瘾。新加坡个性咖啡馆则因为似乎伸手可及,反而逛得不是特别勤。
这段非常时期,我的旅行咖啡瘾主要依赖Instagram账号供应最新咖啡因。澳大利亚墨尔本有家精品咖啡烘焙店St Ali,在这段防疫时间从卖咖啡豆,到售卖搓手液、杂货食材,尽显在地小商人的韧性和创意,保住了员工的工作,也凝聚街坊感情。每次看到它的新照片,总忍不住要按赞,看着迎难战斗的店家传送佳讯,令人精神抖擞。
疫情冲击全球商业活动,看新闻店倒如山倒令人心酸。但也有一些独立小商号张开梦想的翅膀,蓝天白云下分享愿望成真的喜悦。4月间东京池袋一带的小社区迎来一家咖啡馆“Mia Mia”(澳大利亚土著语,意小茅屋)。咖啡馆老板是一对夫妇,先生是澳大利亚人,在日本时装学校担任讲师,日本太太是建筑师。他们把咖啡馆定义为一个街坊聚集的休息空间,白天喝咖啡,晚上喝酒,不时举办展览、讲座,吸引有共同兴趣的陌生人在此欢度良辰。馆内供应的咖啡采用墨尔本Padre咖啡豆。刚开始经营时,老板熟悉的咖啡馆老板(例如涉谷茶亭羽当、表参道Koffee)前来道贺,现场泡咖啡交流,同行相惜,交朋友和做生意一样重要。
我已经做好功课,下回到东京,一定要去帮衬这家咖啡茅屋,不纯为喝咖啡,还想收集店内的咖啡杯。那是一款红釉陶杯,由日本陶艺设计师Iihoshi Yumiko(饭星由美子)设计。开始注意这位设计师是因为美国精品咖啡蓝瓶子找她设计了银座分店的专用咖啡杯。后来发现自己喜爱的镰仓咖喱馆的杯盘碗碟就是出自她的手笔。所谓的一见钟情,其实是久别重逢,此为一例。
喜欢喝咖啡、茶到一个程度,便会开始讲究器具,相信好工具让日常冲泡得心应手,精心搭配的器皿能抚平阴晴不定的心情。
居家防疫,人家整理老照片、旧信物,我搬出这10年来的旅行收获——泡咖啡器具、茶具,逐一把玩,拍照存档。
“The New Rules Of Coffee”一书的作者俏皮幽默地介绍各种咖啡器具,最后认定至爱是可以兼用作酒瓶、花瓶、派对饮料容器、灯罩……可塑性无可限量的滤式咖啡壶Chemex。
这款咖啡壶诞生于1941年,由美国工厂生产,设计师是德国发明家Peter Schlumbohm。已故的日本设计大师柳宗理也是这款咖啡壶的粉丝,特别写文章点评它的实用与永不过时的美学。
我拥有大小两款,可冲泡六杯是木柄设计属于经典款,只能泡三杯全身玻璃设计,属于后期生产的时髦款。试用之后,觉得大款的滤纸太花费,适合朋友聚会时用。日常一个人喝咖啡,小款恰好,搭配复古的Hasami棕色咖啡杯,时光倒流60年代,那个我还没有出世,自由、纷乱、飞扬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