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宫闱片时，看到皇帝罚后妃禁足，大家都觉得罚得太轻，不准出门有什么大不了。冠病肆虐后，实施阻断措施，才明白不准出门的大痛苦。


大家都在响应政府的号召尽量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无处可去，没有电影，没有麻将，连下楼喝杯咖啡都没办法，相信在年杪2020年汉字选举，“憋”字一定会是大热门。


相似的经验在我年轻时也遇到一次，那年因为转换工作的关系，意外得到一个长假期，便计划去中国北方探外婆，正遇上冬天。自小在南方生活，从来没有度过雪景的冬天，起程前充满希望，历来骚人墨客把寒冬写得太吸引人了，有“冬吟白雪诗”的文雅，又有堆雪人打雪仗的刺激，对旅程充满了向往。


抵境了，室外温度是零下十多度，对从未见过雪景的我，简直是一种惊吓！出外要全副武装，大衣、口罩、帽子、耳套缺一不可。除了为我接风上了一次馆子外，宾主两方都实在没兴趣去第二次。


舅舅和其他受薪族一样，冬天在家办公，靠的是一部电话传真机和一部没有网络的电脑。如果要去公司出席重要会议如临大敌，一早起来要听电台天气报告，一旦下雪要为汽车换上雪轮胎，非常烦人。在这种情况下，出门对我这个客人简直是奢侈，只能每天全家闷在家里看书，看电视，实是无奈。


舅母在客厅制了一幅很大的九九消寒图，图中有九朵花，每朵花含九片花瓣。冬至那天起，一家之主每天早上把其中一瓣涂上红色，大家知道，只要全部花瓣涂完，春天就要到了。


我们几个年轻人常常凝视着消寒图，看见红花瓣越来越多，想象一下春天到来的情景，觉得希望就在咫尺。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