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回来新加坡之后,因为疫情,无法回新,俨如无形的宵禁。
母亲聊天时曾经说过,当年买的组屋单位才新币1万多。免费住了多年,现在房子的租契期所剩无几,价格还是比当年高了20倍。
母亲还说,当时还有一个选择,加码用4万元买一间永久地契排屋。只不过当时父亲反对,拿了部分资金和弟妹和朋友投资一家船坞修理厂和一家西餐馆,几年后前者因为全球经济不景气倒闭,西餐馆则股东内讧而解散,一江春水向东流,全军覆没。这些陈年旧事和互相嘲讽在家族里轮回般地不停流传,直到那一辈人冰解云散了才慢慢消失。想买没买的排屋,往地产咕噜网站搜寻,价格已是嘡目的100倍。
是通胀产生的魔力,但是个复杂的经济问题。
通胀来自两股远古人类贪婪和尔虞我诈基因的力量,供求和成本的互相牵扯。工资與物价螺旋(Wage Price Spiral)的学术之说,货币战争里钱币质和量四面八方互相流窜的对弈,和税务政策高低对心理的影响,混战中,是俗语“讲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知易行难没有标准答案的科目之一。
草根阶层有草根阶层对抗通胀的方法,以其问专家,倒不如当“砖家”,通胀多年来长久不衰,只见过更严重的通胀,没见过严重的通缩,除了通缩延绵超过20年的日本。
今年过了两季,各国失业率不用经济学家预测都知道没有好结果。除了胶手套生产商,一般公司还能加薪发花红奖金的,那肯定是踩着尸体逃出生天的强大生还者。没有了疯狂生产和采购,靠政府开库的杯水车薪救灾,消费为基础的国民生产总值数字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市场上以讹传讹的滞涨论,经济差了,工作没了,物价却上涨。这样的情况中文里不缺形容词,用“屋漏偏逢连夜雨”贴切,用“祸不单行”也行。中文里还有形容词,不能“一竹竿打翻一船人”,也不能“一本天书看到老”,滞涨在1970年代石油危机时曾经发生,大多数人没经历过,是不是已经绝迹不好说。但委內瑞拉和津巴布韦的经济崩溃和超级通胀却历历在目,是另一种的滞涨。
看到没有利息收益的黄金也节节上升,是现金失去信用的先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现金、金融工具,还是固定资产最终为王,只能在经济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后才能揭晓,这是个多灾多难的时代。
(传自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