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吧,用泉水把我饮饱吧。你那无垠的、难言的、痴痴的、温柔的心,是否会回应呢?
入夜,耳边回旋着俄罗斯男中音深情浓郁的嗓音,悠悠地,不期然勾起了我48年前的往事,身穿军装与战友们在国家剧场的舞台上,领唱俄罗斯歌曲《三套车》……那年我18。
我们18好汉,是第一批被我国国防部编制在武装部队后备军人协会文工团男声合唱团的队伍。文工团是由当时国防部潘峇厘次长创建,下设合唱团、华乐团和口琴团。华乐团由林哲源老师指挥,口琴团指挥是孙仁光老师。初期的18位男生,我是其中一名,指挥是林曜。
记得在第一次演出后,表现不俗而扩招了不少的团员,都是当下我们那个年龄段的好歌手。
在林曜当指挥,翁明正当团长期间,我们唱了大量的俄罗斯歌曲,中文歌词都是由钱可正编创,也许不是原曲原意,不过唱起来也非常贴近原曲的声势,因为好多曲子都是采用了苏联红军合唱团的合唱曲,经常演出的歌曲当中,就有由我领唱的《三套车》。
我就这样和俄罗斯歌曲,有了不解之缘。
黎明又一次在无眠后到来,玻璃窗又一次遮住我的视线。远处丁香花和醋栗在摇曳,轻唤我的名字吧,静静的故乡。
在许多俄罗斯歌曲当中,除了合唱团里的雄壮军歌,我最钟爱的是苏联摇滚乐的先锋,可以说是俄罗斯的“披头四”——柳拜乐队。而他们的名曲——《轻声呼唤我》——一直回旋在脑海……
苏联未解体前,我常驻伦敦期间,有一次特地从新加坡乘搭苏联航空回返伦敦,中途可停留在莫斯科,在莫斯科的那几天,我去三场音乐会,两场交响乐团和一场“柳拜”,那几天,在莫斯科的北京餐馆吃了一顿中餐,又到不知名的苏联餐馆,狠狠的吃了三碟鱼子酱,最后到莫斯科大学看学生们在山坡上腾空滑雪,煞是好看。但是,最满足的还是“柳拜”的那场扣人心弦的演出。
因为柳拜乐队所唱的歌曲,所要关注的不仅是一代俄罗斯人的精神财富的需求,而是他们歌唱祖国,歌唱爱国主义情感和对国家的责任感,歌唱普通人最珍贵的心灵深处,而不是传唱一天两天的流行小调,实际上他们好多歌曲已经变成了俄罗斯民歌,可以永远传唱。
过去从好莱坞电影里,对苏联这国度的负面印象,全部因为这首歌灰飞烟灭。可不是吗?你听:
用泉水把我饮饱吧,我知道,约定的相见,必会实现,我会回来的,我许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