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广州一名亲戚通电话问候,言谈间他说出一句“似曾相识”的广东俗语:“马屎凭官势”!那是我年幼时候常常从粤语电影听到的对白,也是长辈们聊天时常说到的一句广东俗语。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以前,我还以为马屎是指马弁那些低级武官,或官大人的随从护卫或差役,亦称马仔。由于这些人是大人身边的小人物,他们的表现往往显得神气十足,不可一世。
我以此请教这名一辈子生活在广州的亲人。他说马屎一般上指卑贱,人格低下的人,凭仗着权贵主人的势力,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欺压他人。这俗语的原句是“脚踩(踏)马屎凭官势”。原来古时官大人乘马出行,必有随从跟在后头,马匹随时随地排下粪便,他们也只好踏(踩)着马粪(屎)跟从。这些小人物,毫不自量身份卑微,却依仗官威欺压百姓,令到人民恨之入骨,痛骂他们“脚踩马屎凭官势”!可能七个字的字句太长,久而久之,把“脚踩”这两个字省略掉,缩短成五字句。
其实现代社会,有一类人与马屎族相似。他们为权贵服务,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但因有机会伴随左右,这些“傍友”或“傍大款”,虽然不至于公然仗势凌人,亦不敢在大场面排位“占中”,不过能够随仰仗在侧沾光,也因此自我膨胀,颜面有光了。
这些人喜欢有意无意地name-dropping,爱提起、透露权贵显要之名,自抬身价,可以在小人物面前显示威风。民国时期也有一种风气,喜欢将有名气要人挂在嘴边,如“我的朋友胡适之,或某某某”等。
春秋时期有一名马夫,有一天,他为齐国宰相晏子驾驭马车出门,途经某地,碰巧被妻子看到。这马夫回家后,妻子竟然提出要和他分手。马夫深感不解,追问原由。妻子说:“晏子身为国相,仍然态度谦逊平和,而你坐在车上却得意扬扬,踌躇满志”,感到他只是个满足现状,没有大志,不求上进,难成大器的人,所以要求离异。马夫接受批评,从此发奋图强,修身立德。日后获得晏子推荐,担任大夫。得此激励丈夫上进的贤妻,幸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