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两个长期在国外生活的孩子，今年第一次在本地学校体验国庆学习爱国。原本连国歌都不会唱的他们，在短短几天里囫囵吞枣地学国歌念誓约唱爱国歌曲。身为“新加坡人”的这个抽象概念，突然间多了新的旋律和词汇，变得比较实在具体。
国庆日当天，他们要求上网看YouTube练习自己喜欢的那几首爱国歌曲。今年由向洋演唱的那首《活出精彩》太柔婉，学唱的门槛过高叫人意兴阑珊。孩子倒是比较热衷于早期那些旋律激昂内容热血的《相信我吧，新加坡》《我们是新加坡》等。
女儿喜爱的“Five Stars Arising”也是在众多爱国歌曲中我特别中意的一首。她对着手机重复地观看音乐录像跟着歌词认真学唱。“在暴雨狂澜的海面上，升起了新月和星星”，简单的文字勾勒出一幅意向传统的画面。我想起那些在美术馆里看过的早期共产苏联的爱国海报设计，也想起在印度尼西亚每个儿童都会画的一个咸蛋太阳从两座山峦间升起的图画。若不是帮女儿上网找音乐录像，还不知道这首《五星跃升》创作于1969年。那是新加坡国产流行乐队的黄金巅峰期呀。这首歌曲仿佛也反映了那个充满朝气和希望的年代。唱一唱，让歌曲的狂风巨浪把疫情带来的负面心情统统带走。
5岁的儿子不断重看“We are Singapore”里唱誓约的那段，似下定了决心要把誓约背起来。一辈子只用中文念誓约的父亲也趁机跟着他一起学念英语的版本。每个句子都是一连串价值负载的重量级词汇。种族、语言、宗教；民主、和平、进步、公正、平等。父亲的老舌头不灵光频频打结。儿子倒是很快就上了口。
“什么是平等？”孩子问我。我说，平等是每个人，无论性别、家庭背景、肤色、信仰等等，都能获得和享有同样的机会。我不知道孩子听懂多少，但至少他们似乎满意我的答案。早上阅报时才刚读到有关马哈迪成立了一个以马来人为主的新政党，再想到美国源远复杂的种族问题。“平等“这两个字，是多么的珍贵和重要。
儿子又问：“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到底是怎样分开的？”这个更难了。我想办法用简单的方式连续说了几个答案，孩子的问题更多了。此时很想套用龙应台的一句话，对他们说：“孩子，你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