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9月,由于未满两岁的大儿子皮肤过敏,而我们又不愿意接受家庭医生的第一个建议:将铺满全家的地毯移除;于是采纳了次一个动议:搬家到新购置的翠登苑。
2004年前后,为了接患病的老父亲过来同住以便照料,我们从翠登苑搬回到面积较大、房间较多的雅丰苑。寓所保安亭边上就有个兀里地铁站,朋友们都羡慕我的幸运:两套房子都坐落在后来才兴建的地铁站附近。可因为客流量不足,东北线虽建好并在2003年6月通车,兀里站的大门却始终深锁,地铁只是刷刷刷地经过。
2009年,因为梦见小儿子在翠登苑湖边的草地上欢快地奔跑,加上等了六年兀里站始终不开闸,而地铁环线罗弄泉站却“后来居上”地通车并开门了,我们又决定重新搬回翠登苑。
由于房子在那五年间辗转租给三户不同的人家居住,我们在搬回之前,着实地装修维护了一番:孩子们的两个房间、厨房和两个厕所都焕然一新,主卧也加添了一整排15英尺长的书橱。
2018年中,我趁大学暑期回新度假。一个晚上,我们两老在主卧观看新闻播报,突然听到女儿房里传来一声巨响,跟着就是姐姐喊着弟弟名字的惶恐呼叫。急忙忙推开女儿闺门,惊见原本挂壁的11英尺书橱竟然坍塌了,而小儿子当时正在底下的书桌做功课,难怪姐姐花容失色。
我越过书堆钻到小儿子所在的位置,隔着狼藉的书本、讲义夹、CD包和光碟,提心吊胆地探问小儿子是否觉得哪里被压着或哪里感到疼痛。小儿子的声音虽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但却还能清楚地回答所有问题。
稍稍放心后,我一边跟小儿子说着抚慰的话,一边跟大儿子合力搬开塌陷的橱柜和凌乱的书本杂物,终于看到被压在底下的小儿子了。真是好险啊,倒塌的书橱硬是被书桌给架住了,小儿子就摔倒在L字形书桌的夹缝里,所以才能侥幸地躲过一劫。至于小儿子坐着的椅子,不但椅背被压垮断裂,椅脚也折断了一支!小儿子竟能毫发无损,真是奇迹。反倒是哥哥,为了挤身到书橱和桌子底下抱出弟弟,小腿反被碎裂的橱门玻璃给割伤了。
惊魂略定后,我们把肇祸的书橱搬开,才发现“护主有功”的L字形书桌,台面竟被柜角轧出两道深深的印痕;而那张“壮烈牺牲”的椅子,断背残肢的那副惨状,更让人望之犹生余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