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告诉我,年底就能完成所有疗程,也就说明我不必再日日夜夜数着药量皱眉,不必让针筒亲吻我的手背而含泪。我应该开心的,但我总觉得故事不会就这样终结。


看来,我的乐观被针管输液一点一滴消磨得所剩无几了!


果然,我没那么幸运,医生在为我做最后一次全身扫描后,发现我的甲状腺还有颗肿瘤,我需要转去外科了。这外科医生惜字如金,我问的他没答,他说的却又不是我想听的。沟通做到这一个点上,就得一个字:“玄”。


最后他建议做一次刺穿再决定,我立马回绝,但医生坦言除此以外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检验这肿瘤的性质。


自从我抽骨髓后,对刺、抽这类动词产生阴影,所以我排斥。这事情瞒不了黑糕闺蜜,毕竟她见过我被按压在病床上嚎啕的狼狈。


黑糕说,还有时间考虑,要我别这么早怯场,应该先庆祝“干掉”淋巴癌。


黑糕成功将我诱拐到居銮吃喝玩乐,而我也知道她苦心安排是为了领我到另一家大医院咨询关于我甲状腺的肿瘤。


不晓得是不是老师的职业病发作了,黑糕在医生面前比我这当事人更会发问问题,而且,一针见血,但结论还是需要刺穿的报告才能作准。


离开医院,黑糕一语不发,我也只字不提,好像一切从没发生过,肿瘤的问题似关上那扇医院大门后便划上句点。


人生要面对很多事情,即便那是自己的事也由不得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身不由己,所以,活在世上,能取决多少就解决多少吧!


目前,我能解决的是我的五脏庙。


我们直奔居銮盛名的火车站咖啡屋,听说,很多饕客千里迢迢到这里就为了一杯香浓的咖啡和一片香喷喷的烤面包。


炎热的中午,咖啡屋人潮挤挤,没闻见咖啡香倒是嗅到自己的汗臭味。我们好不容易才占据火车站的一角点了奶茶,吃着暹罗米粉……


结账那一刻,我和黑糕对视而笑,我们又做随波逆流的事了。


人一生,仿佛都被命运牵着到终点,但谁没一再挣脱,在浪尖上停留呢?


我们奔向主题但内容离题,谁说点红豆冰就一定要吃红豆的?我到火锅店却是吃点心,去戏院就为了买爆米花呢……


我们是随着命运,但我们何尝不是在随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