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校长打电话来说梁教授进医院了。
认识梁荣基教授那年,笔者还在东部搞广告摄影。由于客户都是预先约定的,因此生活作息都能从容安排,只有极少数客户临时有事改期,否则基本上来说,都没太多变卦,更不用说是自己本身约好没在工作室恭候厂商到来。
偏偏就有这么一回差点破了行规。眼见预约时间就快到,我人身还在遥远的西部教授家里。听着刚认识的教授神采飞扬的谈起诗词,环环相扣的例子怎么样就是找不到句号。时间不客气的一分一秒过,笔者是坐立不安的尽往三十六计一遍遍的想。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就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逗号让笔者切入起身说明缘由飞车回巢,又幸好那天客户迟到,迟得那么让人欢喜不已,迟得有时间好好重温教授那一腔热爱诗词的心境。
这以后,告诉自己若是要探访教授,别另有事放在后头。
1972年,教授获知中国东北发现千年莲子化石,经科学家细心栽培后,竟然奇迹般发芽生长,堪称近代生物史上之奇闻,于是他便填了这一阕《南歌子》:千载谁云短∕流光去复回∕抛切红荷花未开∕自有雪莲吐蕊∕任他猜//长寒耐寂灭∕乍暖易成灰∕此身如石尚堪栽∕留取莲心一片∕待春来。
此诗别名——《千年之莲》。笔者2014年为诗谱曲时因着《南歌子》字面意象含义,请示教授后,直接用了词牌当歌名。这一点,还是有必要说明不是教授分不清,是教授不拘泥形式让笔者尽兴。感恩!
与此诗相会时,距离创作年1972已隔了45载。说它久远,可一旦与诗中所描述的千年之莲相比,时间似乎只是个标记,远不及诗中想要表达的含义之深切。于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向这首诗致敬。而自己能做得到的,显然只有谱曲,为主人留下坚持,留下深情的心声。
教授聊起诗词书法常会忘我娓娓而谈,一生清爽,与世无争。那日探访,才又明白书法中的轻重快慢原来别有一番哲理,也不禁慨叹古诗词里的平仄声调学问,到底还有多少人会根据它的规格来创作?它最终会不会只成为茶余饭后,谈起古诗词时的一种理论现象呢?它韵律中的美,有人能领会吗?当所有的字句到了极度拗口的阶段,是不是才会有人再度怀念起老祖宗的文字美学?它是否还能像千年之莲的化石一样——起死回生?
教授心志如千年古莲,今日留医,恰似莲心静养,待得春来,花,会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