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曝晒、时而暴雨的某个周末,预示着拉尼娜现象在2020年最后一季的异常。狮城东北角一隅,一蓑烟雨任平生,如常。
“在逆境与未知中,会产生恐惧与勇气,我如何学习走过?”
一对来自中国南北两地的青少年留学生,反省着自己的生命历程,轮流演说,分享着个人体悟。虽没听竹林打叶声,组屋一幢幢如城市山林,此起彼落的鸟叫声,不失草堂氛围。
居家草堂的念想与实践,缘自笔者生命中重要的明师。很多人生命中首要老师,多半是父母,笔者也不例外。与父亲匆匆交集的六年,唯有一两件入心的经历,学了些道理,心仍存疑惑。
病重的父亲有一天,突然要查看笔者的中文习字本子,仅有的一次。当他看到本子里打了星星的“蕉”字,留下了一排排的空白方格,拿起长尺二话不说,往笔者手心狠打一下。笔者哭诉,说老师交代打星星的字难,作业不须要写。“啪”,再来一下。
“难就不写吗?你给我写!”父亲给笔者留下了一道生命习题,还有出生证上骨气劲峭的签名为遗迹。直到去年,笔者为电影剧本做史料调研时,恍然才明白,父亲从1941年出生到14岁离乡背井到南洋讨生活,一出世到整个青春期,都是在战乱中挣扎求存,谈不上受教育。难,不能成理由。生命稍纵即逝,要努力不能留白。
母亲因家境清寒,与很多建国一代一样,早要辍学持家养家。她豪气幽默、随机善巧的身教言教,还有藤鞭教,至今依然深深惠泽子女。母亲给予孩子独立自主选择权,唯有一次不经意地告诉笔者,女孩子还是当老师好。16岁那年,母亲患癌,生命角色更替,女儿成了帮母亲换纸尿片的人。
不仅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隐隐沉痛,令人多年无法释怀。内心深处,有种更悲凉、更无尽的孤独感,则来自明白了生命皆苦无常,却只能更感茫然无力。名利物质,都无法用来安身立命。既然人生那么苦,为什么还要生,还要活?
这个生死大问,终有幸遇见一位开悟的禅师,得以渐渐通透。禅师用了生命实修,在物欲纵横的现代社会,选择了在坟场苦修得道,再循循善诱五花八门的学生,开示心之道。何以为师?终于让笔者,有了直观体验。
唐代韩愈《师说》云:“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只要是道理存在的地方,就是老师存在的地方。虽然目前正规教程规划重点,放在了授业解惑,莫失莫忘的,还有经得起历史考验的道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生活处处可为学堂。
致明师,为明他心,而明自心的所有良师益友们。这个教师节,致所有教育专职人员,所有生命中已遇、得遇、将遇的老师们,成就他人与己,明心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