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旧东家之前,一家在美国开业30年经营建筑材料的子公司,奄奄一息,靠着母公司不停的贷款输血,有一餐没一餐地苟延残喘操作下去。


为了救这家公司,总公司委派我作为钦差大臣在加州硅谷早出晚归呆了一个月。虽然神秘至极,公司上空却隐隐阴云密布,雷声响彻天际。每天的任务不外乎翻箱倒柜尝试发掘新销售渠道,地毯式审查每一项“宁可杀错,不要放过”的费用,还要和银行贷款部主管“摸杯底”打好关系。


费尽心思,在2008年一场美国信贷危机的浪潮中,信贷赫然收缩,政府只忙着打救金融公司,其他无暇顾及。房地产崩盘,连带影响建筑材料的需求,银行自顾不暇,不管三七二十一对此子公司落“下雨天收伞”的毒手,要求收回部分已发放的款项。内忧外患,德国总公司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念,觉得此子公司还能凤凰涅槃,浴火燃烧,重生重现,并得到永生,动用了当时极其珍贵的现金储备注资,埋下了绵绵无绝期的救援,破坏了资产和负债的长期平衡。


清风拂过12年,今年疫情对建筑业的破坏更疯狂,带着吃花生看好戏的心境问问旧同事此子公司是否已经寿终正寝?现实的想象很骨感,得到的答案很丰满,美国政府无限量开库向企业贷款和补贴,让它们无端端拿到几百万美元天下掉下来的馅饼,命不该绝。


不只美国,香港政府对此疫也快刀斩乱麻,每人派一万港币,向业主退差饷,免交所得税,政府物业免租金;又为了避免失业率恶化,无论是盈利或亏损的公司,只要企业承诺保就业,还向企业津贴每名员工最多5万4000港币。


澳门政府自从开放赌权以后,财政储备日益雄厚,每年的盈利藏富于民。这次疫情除了年年不落空的现金、减税,还每人发放8000澳门币的消费券,帮忙小商户熬过这段无米之炊的困境。


不同的政府尝试做着同样的事。无论是美国政府花着新印的钞票,香港澳门或新加坡政府花着多年前未雨绸缪存下来的储备,目的只为让经济“吊住盐水”,死马当活马医。跳崖式的民间消费,减少了的投资和国际贸易循环数目庞大,靠个人存款和政府的储备来维持,在波涛汹涌大海中只是杯水车薪。


这样的非常时期,引述网上的说法,不管这几个月经历了怎样的泣不成声,每天早晨醒来还是得咬紧牙根,有没有你,这个城市未来依然是纸醉金迷的霓虹灯。


(传自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