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998年来到新加坡,刚来那几年经常听电台播放的歌曲,当时光良和品冠的两人组合“无印良品”正当红,《掌心》一曲,风靡乐坛。巅峰之后往往就是转折,不久(2000年)他俩就劳燕分飞了。光良今年50岁了,三年前,他参加中国湖南卫视顶尖音乐节目《我是歌手》,47岁的他,基本没有“走样”,一出场还是少年气场,谨慎认真,心痴情长。李健也参加了同一季《我是歌手》,他和光良的音乐有相同之处,李健的才华有目共睹,他要比光良老练圆融多了,比赛场上也知道如何应对。相比,光良就有点“生涩”了,这个生涩是他的坚持和守护,他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在这档节目中,他演唱了《第一次》《勇气》《那一段日子》《请不要在别人的肩上哭泣》。美好的歌声,并不意味着能够取胜,尤其是现在的真人秀节目,深情款款、不跳不飙的歌曲就吃亏了,光良很快被淘汰,被大众淘汰的歌手往往进入小众的心里。总觉得,光良有点“大舌头”,但奇怪的是,声音送出去却是清晰的,不含糊。


除了无印良品,那时我还特别喜欢另一个两人组合“年少”(之前叫“年少之岛”),也是通过电台收听的。现在几乎没什么人记得“年少”了,一个叫方炯镔一个叫黄启铭,电台经常播放《双人相梦》和《泪雨》,尤其那首《双人相梦》,真是杰作。若干年后,我在YouTube上听到《双人相梦》的闽南语版,觉得更好听。方言的独特韵味实在不可替代,再譬如邓雨贤李临秋创作的《望春风》,除了用闽南语演唱,用其他语种去传递都觉不宜,好像“翻译”作品,多少打了折扣。方炯镔也曾去竞争《我是歌手》节目的踢馆歌手,未能成功入选。他已经没有年少时的清亮歌喉,外貌也大变,换了一个人似的,大概我念念不忘的还是《双人相梦》时期的他。


说到马来西亚歌手,我还惦记一位叫伍家辉的,他唱过一首闽南语歌曲《一人一半》,这是陈子谦拍的电影《12莲花》插曲,其中一句歌词“一人一素故”,我和几位朋友讨论了很久“素故”的意思,很难找到完全对应的“普通话”。也不知伍家辉近况如何,有新作品吗?


有一次我去马来西亚旅行,和当地人闲聊,有人问我知道李逸吗?我说不知道。回到旅馆查他的资料,听他的歌。原来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李逸(1952-1980)才是马来西亚的首席歌星。遗憾,他28岁车祸去世。从1972年到1980年,李逸大红八年,在马国歌坛首屈一指。早逝更让他成为神话和传奇。李逸的音乐形态不同于光良、曹格这些创作型歌手,他到底是上一代的人,唱的是“老歌”,老歌自有老歌的魅力。他是歌星,不是歌手。今年是他去世40周年,新马两地少不了要纪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