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酒不能长袖善舞,这样似是而非的歪理,多少年来耗尽多少亿万元的金钱,损伤了亿万个肝脏六腑和生命。这样的营商哲理在亚洲地区是宗教式的信念,牢不可破。
大专毕业后北上神州公干,然后台湾,然后韩国,没完没了的开始了漫长的干杯饮胜生涯,40年后,肝在命还在,万分感谢上帝和父母优质基因保命。
先说神州的干杯文化,1970年代香港综艺节目欢乐今宵广州现场直播春节晚会,先头部队要和当地干部官员打交道称兄道弟,每晚必然宴开数席,干杯饮胜有规有矩,每次敬酒必然是三杯饮胜缺一不可,一杯啤酒一杯花雕一杯茅台,三杯全干才算是酒过一巡。每晚交谊欢宴后,我们团队一行十人没有一人能够昂着头回到房间,翌日宿醉头痛,晚上继续干杯,一个月后全体叫苦连天,望酒色变。
幸好香港、新加坡以酒会友营商的文化不盛行,我的肝有了歇息养生的时间。怎料好景不常,1990年代被派往台北,负责营运集团投资主打新加坡电视内容的卫星频道,从此再次踏上比中国大陆干杯文化更受不了的通关酒宴!
通关干杯是台湾朋友示好的饮酒文化,主人家宴请宾客,主家席每位成员都会轮流向贵宾敬酒,贵宾回礼也要向主人家每位成员敬酒干杯,如果主人家成员有五人,他们每人一杯敬你,你却要逐一回礼共干杯五次,是谓之通关文化。一顿饭下来已经来回通关几十次。不醉不归的文化,折腾了一年多,虽然结交了不少义薄云天的台湾朋友,多次获得节目播出独家版权之利,也换上两次进医院险象环生的解酒经验。
千禧年初,受命于报业集团旗下优频道,引进韩国电视剧输入新加坡,见识了韩国人的深水炸弹和兄弟酒的干杯文化,一生难忘。那些年在买卖协议上碰上一些事情未能以常理协调,不得不动用另类人脉关系,借豪饮冰释前嫌;为表示坦荡荡的情义,整个晚上互相交替用对方酒杯鲸饮,换上当今疫情,一夜晚宴必然确诊冠病无疑。加上深水炸弹韩式干杯法,一杯啤酒用筷子架上一小杯威士忌酒,大力拍桌子让小杯威士忌酒掉进啤酒里然后干掉它,下一杯是满了威士忌酒的杯子上架了一小杯土酿烈酒,重复拍桌子动作,小酒杯烈酒如深水炸弹般掉下,然后一饮而尽直到不省人事才是好兄弟,事情也二话不说,迎刃而解。
时移势易,新生代营商不太喜欢这套干杯文化,倒喜欢好朋友间结集买醉减压,没完没了地延续伤肝生涯原是梦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