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都在家中进行断离舍。手机朋友聊天群里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好久不见的出土文物。由于长年在国外生活,过往生活留下的种种物件一直静静地囤积在父母家,一不小心就过了20年。这次要不是受疫情影响搬回来住,那二十几箱的家当说不定还要等上多10年20年年才能重见天日。


挖出几封高中时期朋友给我的信,在那大家还用墨汁在花边信纸上留下一粒粒字的年代。与老同学分享这些尘封的青春往事,才发现那段自己特别珍惜的回忆,朋友们其实都忘记了。这些大家都不当一回事仿佛没发生过的岁月记录,该丢还是留?我把信件打开来像念书时温习课本一样速读了一遍后,又把信塞进信封里放回存放旧物的铁盒子里。一个怪咖朋友说过,我的记忆是我的,不可能和你的相同。


找到几本小学校刊,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由于那时电脑排版还不普及,校刊的设计还需每个班主任动脑筋发挥创意。小朋友的照片都是打印出来后由老师贴在纸上,再用马克笔画图案写说明,再拿去打印。我的小学以花名来给班级命名。比如小一我念的是一年级茉莉花班。一些老师便用花的图案来设计校刊。一年级玫瑰班的老师勾勒出一朵绽放的玫瑰花,然后把小朋友的脸蛋一个个贴入填满花朵。老师则把自己的大头照贴在另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记忆是微妙的。许久没见面的老师同学,我一见到校刊里的照片就能说出她们的完整姓名。我的舌头应该曾经常常发出那些的声音,所以一有画面提示,舌头马上就记起动作发出音来。有的脸孔唤不起名字,她们说话的声线却很清晰地出现在脑袋里。


最近每个周日早上带孩子上学,留意到许多父母在校门前与孩子道别后还会在天桥上目送孩子的背影进入学校大楼。这个画面是早晨一道温柔的风景。想起了小学门外那棵偌大的悦椿树。四面开展的树枝和绿叶为无数在树下等待接孩子放学的父母遮荫。多少个下午我和好多叽叽喳喳的小女生走出蓝色校门,奔向在大树下等待我们的妈妈爸爸。


小学校刊丢不丢?校刊拿在手里,听见声音看见画面。于是还是放回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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