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下旬,C国宣布开设绿色通道,允许拥有工作证和居留许可证的岛民回去上班的后两天,大学行政主任迅速反应,急急给我发来微信,要求我必须在9月21日开学前忙忙返岗报到。此前两周,教务处还通过电邮让我做好这学期还得接着网上授课的准备呢。这神鬼莫测的急剧变化,也算是“急急如律令”了哈。
准备好Z签证所需材料的又后两天,我一大早就到C国使馆提交申请去了。原以为自己出门够早的,没想到距离使馆开门办公还差40分钟,楼下已经排出一条长龙。
四个工作日以后,Z签证终于批下来了,无奈机票却已紧紧张张售罄。我一方面请求医院取消核酸检验的预约,一方面请求大学允许我延迟一周报到。
一切就绪又后两周,我终于在9月15日起飞了。着陆后的第一站,当然是核酸检验,接下来就是酒店隔离15天。
从离开家门奔赴机场到踏进隔离酒店房间,已经整整11个小时。虽如此,我竟然不怎么觉得累,恍惚小睡四小时,就和往常般在清晨6点多钟起身了。没曾想,酒店的早餐却要等到9点前后才摆放在房门外边的矮几上,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无接触服务啊。
莘莘学子们得知我在G城“恍如隔世”,纷纷通过微信捎来问候,真是令人感动。有位多年前在回新飞机上认识的小友P,不但从M城快递来一盒陈皮月饼,物流专用箱里竟然还有一瓶53度的陈年白酒,说是给我喝来杀菌的。
另有一位年轻的音乐老师C,因为前男友是我学生,初见即跟着喊我老师迄今。她快递来的威士忌据说也用来杀菌,但那病菌有个特别的名字叫“孤菌”。看来小女子是可怜老头一人在漫长的隔离期“孤军”作战,才送来“卫士剂”吧?可惜,由于隔离期间不准饮酒,这两番浓情厚义只能被前台强制“收留”了。
最有意思的是毕业多年的诗歌班学生阿劲,说要通过网购给老师送午餐,还很浪漫地把这种云端的欢迎方式唤作“云接风”。虽然我推辞了阿劲的好意,可“云接风”这三个字却带给我很多画面和想象,这是我怎么也推辞不掉的。在自己第一次尝试着以手机应用软件订来的美团午饭边,餐巾纸上静静镂出了一首小诗:“风/拖着行李/被山的重量/远远隔离//云/伸出双手/想给风/洗尘//不论接风,或者/洗尘/除了手/还要用心//不论云接风,或者/风推云/就算隔着山/从不离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