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病疫情余波未了,限聚限距出门难,宅家太久难免坠入往昔的回忆里。一连写了好几篇老街老家的点点滴滴,有幸接获多封老街坊的电邮鼓励。他们或许曾经跟我擦肩而过,共同的回忆凝集成阵阵暖流,流过心间。


对于一条街与住过的地方的记忆,不管如何去诠释,多半会被先入为主的想法影响。街景的消逝或换颜,是时代巨轮往前推进的象征。一个岛国要生存永续,不得不随机应变,唯有“变”才会有出路!


搬离一条街之时,难免会有依依之情,新环境渐渐冲淡的印象,总会在转瞬间或忽然之间,连带往昔的生活片段,断断续续地浮现。甚至在某个午夜梦回时,仿佛又听到老街的车声,又看见风雨中摇摇晃晃的老招牌……


还有那36道门的倒粪车;明知非法却因为价格比德士便宜,宁愿挤得像沙丁鱼般的“霸王车”;电线在车顶上拖着的电车;木板搭建的行人天桥……这一代人不了解也不明白的诸多事物,我们那一辈却有不少人还在叨叨念念,无法忘怀,或许是因为这些已经构成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梧槽河两边的竹脚、白沙浮以及实利基,是我心中的“两岸三地”,连带周边的三马路到六马路,甚至结霜桥、三角坡(多美哥)都留下我家三代的足迹。大半的建筑和场景,虽然已成了“史迹”,却是我大半辈子深情所寄之处。


岛国多处已然消失或者即将走入历史的甘榜或地区,都有各自数不尽的故事。每个人的心里,也有各自要说的故事。悲欢离合,哀喜苦甘,甩不掉的想必是那浓浓的甘榜人情味,不需要浓妆艳抹的华丽辞藻,不需要刻意渲染的大堆资料堆积,只需我手写我心,说出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