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到赖国芳博士主持的网络平台“人间烟火”开个直播专栏《小曼漫谈》,我渐渐意识到,原来我是另有“私心”,别具企图的。
过去30几年,因个人兴趣使然,我常常不务正业涉入各种文化活动,加上将近十几年的政治漫画创作,让我在家中与办公室累积了大量的书刊剪报、活动记录、会议文档,以及不少日渐褪色的照片。
这些昏黄的“故纸”,随我数次搬迁,间中部分横遭白蚁之灾,余生者有些上架书柜,但仍有许多闭关纸箱,不见天日。
偶尔为准备一场讲座,或写篇文章,翻箱倒匣掏找某份剪报或某张照片,才与如同隔世的旧时笔迹碰面,或与自己定格多年的颜面打个招呼。于是,年轮中某根久已尘封的记忆之弦被拨动了,颤颤鸣音一阵。
这些年来,也常遇上“断、舍、离”的新潮流,内心也明确喜欢视觉上及精神上简约舒畅的“放空”状态,甚至在心里暗自排列了一份自我的断舍离列表,依序为衣物、日常用品、书籍,最后才是这些在他者眼中也许不值一文的旧文档老剪报。
断舍之难,难在一离不返。
书籍送走后,需要时大多还可再买,更何况,如今网络云端不乏丰盛。但故纸笔记绝对是个人的“生命孤本”,绝无孪生。
过去年间,手上某些主题收集,也曾外借而“被断舍离”,像多年筹办新山中秋园游会的各种资料与旧海报,十年前外借华人文化节特展后变成“荆州”;再有,多年累积的柔佛古庙游神媒体报道,厚厚重重交给华团扫描存档后也“沓如黄鹤”。
为此,我老早就有仿效台湾诗人杜十三整理《行动笔记》之念头,但碍于时间与“载体”之不确定,长期只有心动状态,未见行动。
庆幸时代各有载体,今日互联网信息技术“乘虚而入”,带来“云空”万里的可行性。我终于从每月直播一题的时间表,产生逐步整理故纸,线下扫描,上线云库的企图心与行动方略。
如今一件件梳理岁月,细水长流渐次瘦身文档,没想到在图个轻松的过程,也时有惊喜,就如昨日语档夹里掉出一纸42年前给新加坡同学手绘的新山3D交通图,指引过长堤的同窗如何顺利找到海峡北岸的新香港酒家。与今日一比,新山沿海一带建筑生灭如烟,经已沧海桑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