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兔肉,兔肉!


大街小巷的餐馆,几乎每一家都以兔肉为号召。


去南欧小国马耳他(Malta)旅行之前,我已经知道兔肉是当地名食,然而,抵达之后,才发现当地人对兔肉的迷恋的程度,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和马耳他人聊起兔肉,他们总是脸绽亮光,有说不完的话题。


马耳他19世纪成为英国的殖民地,英国人喜欢狩猎,猎来的兔子,往往便成了他们的桌上佳肴。有人指出,马耳他在1964年独立之后,也承继了英国人喜欢吃兔肉的传统,沿袭至今。然而,也有人强力反驳,言之凿凿地指出:他们的祖先世世代代都爱吃兔肉,所以,是马耳他人把吃兔肉这习俗传给英国人的。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管真相如何,马耳他人喜欢吃兔肉,是不争的事实。


在马耳他的肉店和超市,处理好的兔子都是成只出售的。由于兔皮厚韧,难以入口,所以,屠夫在宰杀兔子时,会刻意把兔皮剥掉。光溜溜的兔子,重约两公斤,论只出售,一只10欧元(折合新币15元)。一般人买回家清洗之后,便可以下锅烹煮了,十分方便。超市也出售已经腌制好的兔肉——在丰腴的兔腿当中,镶入火腿和熏肉,回家送进微波炉烤烤便可进食了,然而,口味挑剔的饕餮却觉得把其他的东西夹在兔肉里,对极致美味的兔肉是一种亵渎。


关于兔头,马耳他人的反应是“两极化”的。有者把兔子买回家后,立马斩了丢弃,有年轻人告诉我,她虽爱兔肉,但如在桌上看到兔头,却会使她食欲全失;然而,另一名中年人却告诉我,兔子的精华,全在两颊的肉,细嫩赛雪,入口即化。他说:“在酷寒的冬天里,把兔头在油里炸得油滋滋香酥酥的,表面焦脆,脂香浓郁,配酒而食,人生至乐啊!”


马耳他人有101种烹煮兔肉的方法,炸、炒、焖、烤、凉拌,都有;不过,他们绝不以兔肉熬汤,询及原因,他们耸耸肩,说:“传统上没这煮法。”实际上,对于精于烹饪者来说,单单以大葱、蒜头和白酒这三者去焖煮兔肉,便能煮出让灵魂翱翔的好滋味了。


对于马耳他人来说,百肉兔为先。鸡鸭猪牛羊,都无法和兔肉媲美。


我下榻的客舍东主威廉告诉我,小时,他家里养了非常多的兔子,他和兄弟姐妹都把兔子当宠物来玩。兔子养到一定的重量时,父母便把它化为桌上的各式美味。我骇然惊问:“宠物变成食物,难道你不觉得难过吗?”他摇头笑道:“长久以来,我家都保持着每周两次吃兔肉的习惯,当我们把胖嘟嘟的兔子抱在怀里时,早已知道走进锅里是它必然的命运。”有趣的是,威廉几年前茹素,但是,抗拒不了兔肉的诱惑,还是保持着每周吃两次兔肉的老习惯。他说:“一周14餐,只两餐吃兔肉,12餐吃素菜,我对肉食的克制能力还算是不错的呀!”


有人指出,兔肉高蛋白质、低脂肪、少胆固醇,是“荤中之素”。当我尝试和马耳他人讨论兔肉的营养价值,他们嗤之以鼻,说:“健康与否,谁在乎呀?好吃,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