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专栏谈及广洽法师生前住锡之所薝蔔院因一个“神秘旅行袋”,揭开一起在密谋中的“盗宝”事件,宝物临失而复得,促使仁人善信齐心合力,立马成立“广洽法师纪念馆”,锁定藏品。这个长条形旅行袋,屡次被曾经在精舍两度住宿,之后离去之人托人来代取。最早面对的是精舍信托人邱宝玉女士,她不识字,但心澄目明,有一年她要去厦门,此人请她帮忙顺路带走“留”在精舍之袋子,基于不明上锁的袋内之物,她不予理会。此后若干次有人来表明代取皆不果,及至事机败露。
打开旅行袋,塞满20幅均属广洽法师珍藏的上乘画卷,这一惊非同小可。院内决定盘点“藏宝室”文物,陈瑞献为险失而复得之珍品庆幸之余,发现不轨之迹斑斑,忧心忡忡。点算文物中,所知名品多已不见,艺术水平之作,不过70来样。
邱老人家对陈瑞献失望的神情,耿耿于怀,心头一亮,想起离院的某人,曾经在院内购置一个私人保险柜,便皆同另一位信托人,打开柜子。这个柜子在案发的四年前,居士林替薝蔔院解决财务问题时,李木源林长加入信托人组,他对这个柜子好奇,招来锁匠开锁,既然内物有所属,不疑有他,关上了门就不再去移动。
天!柜子里拉杂之中,藏文物近百,有40件稀世佳作,陈瑞献惊喜万分,上期文内写及弘一大师蘸广洽法师指血写的《佛说五大施经》,赫然其中,还有装裱好的弘一大师给广洽法师的“遗嘱”和数十封信件。瑞献当时端详这些卷轴文物后说:“最耐人寻味的是,保险柜里的精品,除了‘血书’,都是薝蔔院没有白纸黑字记录的珍品,这代表了什么?
但大家明白,善后的工作刻不容缓。
“血书”是馆里两件被当为镇馆之宝之一,另一件是现代净土宗第13代祖师印光大师于80岁时书写的楷书对联:“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师贤心实师圣心空”。弘一法师对印光大师恭敬至极,曾三次恳求大师收他为徒。印公至80岁,仍一人作息,扫地洗衣,亲身力为。
两件镇馆之宝皆出自高僧,在诸艺术大师的展品中,徐悲鸿的《观音大士像》和齐白石的《无量寿佛》则是同列首选。
笔者将纪念馆誉为广洽法师为新加坡,为世间留下的一颗文化舍利。纪念馆并非以法师个人遗物为主轴,乃法师以其高僧之身,与其同代的顶尖哲学家、艺术家以及得道宗教高僧的过从与师友关系,呈现僧俗同道,艺法同为的艺术馆,独特无二。( 二之二)
( 2005年笔者任职早报,紧跟事态,纪念馆落成之时,根据耳闻目见列13问,陈瑞献全面深入作答。访问录收笔者著作《天行心要——陈瑞献的艺踪见证》一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