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隔壁住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小明,他什么都好,就是爱问问题让人招架不住。
他会问:老师你姓黄,为什么你的衣服没有黄色的?我很想反问他:你姓白,为什么你老爸每天给你穿黑色T恤?为了不想与他一般见识沦为他的逻辑思维,也不想继续停留在同辈人眼中的天真印象,我经常会用他的“姓”看着他不回答。
但是,每次碰到他,还是会被他拉住问问题。就像今天出门遇着,他就这样问我了:老师,今天我们的肢体运动已经允许五人一起练习了,为什么唯独你的歌唱培训班还只能一个人上课。我很想上您的课,但个人班学费太贵了,你可以用肢体的形式来教五个人唱歌吗?听完,我差点想用后腿横扫他耳垂让他学习发声。
本来我很想跟他开个玩笑说:因为制定法规的官人样样精明,就可惜天生五音不全,小时候因为被音乐老师狠狠羞辱过,因此怀恨至今,所以一有机会报仇绝不罢休。但后来想想还是不好,万一小明当真传了出去给人听到,那岂不是变成大笑话?虽然肚量能撑船的官人听了想必也会一笑置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笑话真是官人多年来的心结,如此被刺中自尊心,情何以堪啊?不了不了,赶紧打住童心转移话题,说了个司马光破缸救人的故事,才稍微止住小明不“识”人间烟火的疑虑。
不过他问的也没错。有多少人能负担得起个人班学费呢?但若不收这样的金额,院方又怎能负担得了要命的租金?出身象牙塔的孩子和上了岸的大人都是这么可爱的,他们怎么懂得、记得人间的苦难啊?
应了小明的问题,回到工作室后,拼命的想要研究如何突破音盲缺陷。但回想起前些年在中国大陆经常对一些歌手学生说过的话:天下万种姿彩,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长处,不一定要当了歌手才算是成功。还记得多年后重访故地见了当年无法挤入娱乐圈的一个男生,在他放弃绮丽的梦想专心往自己擅长的方面发展后,至今生意独霸一方,做得风生水起,应酬交际时跟班少说也有好几十人。那夜与他一票友人在灯火辉煌的舞厅里K歌,他唱毕不也是一样掌声如雷吗?我又何必死守理想困境呢?
顶多音乐学院经营不了,回家卧薪尝胆几年,待得大选时刻再学学那好大喜功的帝国总统出来胡言乱语,装模作样一番,可能还可凭借多年舞台经验博得民众喜爱,讨个饭碗过过晚年,不要再坚持传承什么文学音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