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巴旺果菜园一隅,放置着多株养在沃土里的菜苗,欣欣向荣。这些菜苗,都是苏先生昨天特地到林厝港的农场买回来的。
他微笑地说:“自栽蔬菜,爱吃什么,就买什么菜苗来种,随心所欲啊!最重要的是,不打农药,吃得安心、健体。再说,有机的瓜果蔬菜,有一股特别鲜甜的滋味,百吃不厌啊!”
每当一畦蔬菜被摘空了,苏先生马上便种下新的菜苗,生生不息,永不匮乏。
这个被他打理得有声有色的三巴旺果菜园,耕地是向政府免费借用的。政府为了促进居民对于栽种瓜果蔬菜的兴趣,在不同的社区开辟了多个果菜园圃,让居民们在工余之睱或者退休之后,能参与耕作这项有益身心的消闲活动。单单在三巴旺,便有三个由居民耕种的果菜园了。果菜采收后,要如何处置,听悉尊便。2014年,三巴旺的社区农夫们出售了250公斤的蔬菜,将收入捐赠给万佛堂疗养院。2015年,他们又把采收的760公斤蔬菜与三巴旺区低收入家庭和志愿福利团体分享,传为美谈。
苏先生就住在三巴旺果菜园附近的洋楼里,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业务,便到这儿种菜栽果。他透露,起初,到这儿来一起耕种者,多达十余人;可是,种菜是一种辛苦的劳力活,没有一定的热忱和爱,是没有办法持之以恒的。渐渐地,来耕种的人愈来愈少,苏先生于是承诺由他付出劳力,大家享受成果。这样一来,大家免除了耕耘之苦,而苏先生又可以根据自己的方式来打理果菜园,各得其所。
“我过去住过甘榜,也曾种过菜,如今打理社区这个小规模的果菜园,易如反掌啦!”
园圃里的蔬菜和瓜果,全都是他心爱的宝贝。有访客时,不论相熟与否,也不管认识与否,他都如数家珍,一一详尽地加以介绍;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在在都透露着他心中对这些菜啊瓜啊无尽的爱。
参观完毕后,苏先生取出一个保利龙大盒子,递给我们,说:
“爱吃什么,尽管摘吧!”
我去摘芥兰,那种感觉,真是奇妙啊!用手轻轻向上一拉,整株菜便连根带泥破土而出,精神抖擞,像个刚出世的婴儿。在欢喜地摘着时,脑际也清楚地响起了德国作家于尔克·舒比格(Jürg Schubiger)在《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一文里那一段妙趣横生而又意义深长的话:
“夜晚寂静,菜园却很热闹,洋葱萝卜番茄不相信世界上有南瓜这种东西,它们以为只是空想。南瓜默默不说话,它只是继续成长。”
是的,只要自我坚持,努力不懈,不要理会他人的看法,不管你是芥兰、菜心、蕹菜或是小白菜,都可以扬眉吐气地长成兴旺蓬勃的面貌。
我们适量地摘了一些不同类别的蔬菜,苏先生一看,便嚷了起来:
“摘这么一点点,炒起来就只是一小碟而已,怎么吃得痛快啊?”
说毕,不容我们拒绝,自己下手去摘,大把大把地摘,之后,剪去带泥的根须,洗得干干净净,装在巨型的尼龙袋子里,送给我们。
那个袋子,足足有7公斤重,十分赘手。里面装的,除了各类鲜嫩水灵的菜蔬之外,还有一份沉甸甸的人情……(二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