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这一个平常天的下午,习近平突然间出现在潮州府城的牌坊街,对着惊喜又羞涩的市民话潮州的家常。据说这是他这趟广东之行的首站。
当天傍晚之后,习近平在牌坊街的谈话视频,已经传遍海外各地的潮人社群。这种互联网上的旋风效果,恐怕是他今年另外11 场国内考察未曾有过的刷屏现象。这也印证了“海内一潮汕,海外一潮汕”这句老话。
潮汕临海,一两百年里红头船的过番历史,铸造了粤东这支方言族群广邈的世界乡音网络。潮州之名,始于隋朝开皇11年(591年),取“在潮之洲,潮水往复”之意。我的祖乡是潮安浮洋,“浮洋”之意,何尝不是一番潮水粼粼之貌?
网络上所载,习近平在潮州也只“蜻蜒点水”式地走了一桥一楼一街。桥为中国四大名桥之一的湘子桥;楼为桥西那座面对韩江的广济楼;街为城楼内重建了23座古代牌坊的牌坊街(太平路)。这路线走起来也许不上一公里,但几乎已揽尽了潮州古城的文化轴心带。
先过湘子桥,是合理的。潮州歌谣唱道:“到广不到潮,枉费走一遭,到潮不到桥,白白走一场。”习主席到广先到潮,到潮先到桥,既不枉费此程广东行,更不白费一趟潮州。何况桥横韩江,水依韩山,过了湘桥,仿佛就走过这座粤东古城的文脉历史。从小,我就听母亲吟唱湘桥歌谣:“潮州湘桥好风流,十八梭船廿四洲,廿四楼台廿四样,二只鉎牛一只溜。”踩着歌谣进入广济城门,本来就是行访这座生活古城的好路线。
网络上看过一句话,大意是:“如果说丽江是一场梦,潮州则是一种瘾。”于我,丽江这场梦是海拔垂直的,感觉上,玉龙雪山就是如此贴近蓝天。而潮州这种瘾却是随着韩江的乡音平流入海的,它似乎一直都无意去逗动天下。或者说,潮州之瘾,在于它是内敛于这座古城的日常街巷的市井生活里,隐藏于它不在乎外来过客的猎奇眼光的自在里。就像围绕着习近平的内三层外三层民众,朴素得不带一丝城市味,只是跨过门槛出来门口站一站,这和北上广深的市民一比,好像来自不同国度,或者不同朝代。但浸润于韩江的潮州文化,就是如此慢活于一方古城的纵横街巷里。
站在牌坊街街心讲话,习近平谈潮州文化,他说了潮绣、木雕、陶瓷,工夫茶、潮剧,更点了40几年前首访潮州时看了潮剧电影里的名角姚璇秋。听在街坊百姓的耳里,这些都不是博物馆或剧院里的疏离精品,而是潮州人生活中的日常声色,平常得像一碗砂锅粥那样暖心暖肺。我看了微信里疯传的视频,心想,潮州旅游局聪明的话,截几小段视频,就可演化成潮味十足的宣传片子。
当然,潮州味离不开潮州话,有人跨张地说:“秦始皇讲的就是潮州话!”摆正来讲,应该是潮州语系保留了许多中原古音。我和许多老潮的华语都摔不掉潮州腔,久了,就认定这是我们触动潮州瘾的自家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