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二下午,我和老同学丁宏海,应吾庐俱乐部主席陈庆力之邀,三人到吾庐会所茶聚。去之前对于吾庐,总感觉有些熟悉,却想不起细节,告诉了庆力,他让同事拿出四张全版并镶起来的旧报纸,原来那是我和同事韩山元于1985年6月,在晚报副刊连载的系列特写,这个名为“安祥山系列”的专题,详细报道了吾庐的今昔。


不过是35年,记忆便显现模糊,翻阅之下映像慢慢复原,当年在《联合晚报》大特写版,多次与山元兄并肩作战,完成好几个历史课题的专题采访,“安祥山”是其中之一,采访路上,我们共同走过一程,韩老已逝,不胜唏嘘!


人的记忆是“选择性”的,经过的事,时隔多年,有的清晰无比,有的全然遗忘,介于两者之间,则是程度不一的朦胧。我和陈、丁二人,认识超过四十载,我们各自储存对方不同的交往片段,所以,老友聚会绝对有用,正好修补彼此遗漏的部分。


两周前,一位报界老友谈及报林往昔,他长我五岁,资历比我深,一来他“从一而终”直至退休,二来我虽然工龄40年,当中在报社只有短短22年,“短短”两字并非自谦,报界前辈一干三四十年者,比比皆是,我因中途转道,所以报人工龄不长。


言谈之间,提及这些年来的职务,师兄对我资历的“完整”,倒是有点惊讶:我在大报待过(南洋商报、联合早报),也在晚间报纸干过(快报、联合晚报);岗位方面,除了法庭、意外、本坡、体育、财经、娱乐、政治、国际、副刊、新闻编辑组,我也当过驻外特派员,只是没在赛马版任职。


师兄不记得我曾“跑体育”,原来是在《快报》时期,虽然只有半年,我却记忆清楚,体育版注重足球新闻,偏偏我是足球门外汉,还好编辑陈天明是足球专家,我从比赛规则、踢法、术语、赛后点评,到搜罗国内外著名球队、球星、球会和教练的资讯,边工作边学习,逐渐上手。


人生没有回头路,六十开外的人,走过的路,肯定要比往前的路,要长远一些,所以偶尔品味路过的风景,专挑那些开心的,自乐乐一番,忘却不愉快的部分,想来不是坏事,反正俱往矣,这些生命中的色彩,还能当作训练脑力的营养素。


走过的路,经过的事,其中必有精彩,虽身不由己,心念却自由,择善回味,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