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祝国家美术馆开馆五周年,11月27日至明年9月26日,举办“此心安处:张荔英艺术展”(Georgette Chen: At Home in the World)。这个展名取得非常好。策展团队筹备了三年,花了大量精力,也纠正了一些旧资料的错讹,可以说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展览,令人兴奋。但是任何事物都难做到十全十美,作为一个“挑剔”的观众,我觉得有三点遗憾。
首先:展品的数量可以更多。这次一共展出了69件画作(53件是国家美术馆收藏的,又从其他美术馆和个人借来16件),这个数字显得少了,不过瘾。如果没有弄错,我知道国家美术馆藏有百件以上张荔英作品,完全可以再多展出一些。当然,美术馆同时要举办其他活动,场地有限,这是个理由。但这个“理由”真的不能推翻吗?或者说场地有限问题不能解决吗?我们知道,1953年张荔英在中华总商会举办的油画及陶瓷展,展出81幅画作。而1985年“张荔英回顾展”,作品更多达172幅。1997年张荔英个展,则有112件作品。和之前比较,这次69幅就略显“薄弱”了。
其次:晚期(1975年之后)作品缺席。这次展出的69件作品,时间最晚的一幅创作于1975年,很遗憾未能看到张荔英70年代后期的作品(包括粉彩画)。张荔英晚年患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和骨质疏松症,又曾不慎跌倒,之后身体每况愈下,1981年开始长期住院直到1993年病逝。但像张荔英这样的艺术家,绘画就是她的生命,只要还拿得动画笔,是一定会画的。根据相关资料得知,她70年代后期仍有大量的创作,如果能展出三五件(如果国家美术馆自身藏有,或者设法从别的机构借来),对观众了解张荔英晚期作品将大有帮助。身体状况会影响画家的作品,但不能用简单的“好坏”来评判画家晚年身体或视力衰弱后的创作,因为很可能产生另一种笔触和境界。譬如黄宾虹晚年眼睛近乎失明,但出来的东西是另一种至高境界。艺术是相通的,国画如此,油画亦不外乎。所以,很希望看到张荔英1975年之后的作品,也希望看到一些粉彩作品,这对那些研究者来说尤其重要。
第三:两幅《北京风景》(准确说,应该叫《北京紫禁城》)未能并列展出。1953年,张荔英个展,包括《北京风景》,一位收藏家有意购买,但张荔英舍不得出售,她重新画了一幅几乎同样的作品卖给这位收藏家。两幅《北京风景》有很多故事,在此不赘。总之,现在一幅被日本福冈亚洲美术馆收藏,另一幅挂在新加坡瑞吉酒店。这次展览福冈那幅千里迢迢都借来了,如果策展团队把自己“家门口”瑞吉酒店的那幅也借来,两张《北京风景》并列展出,一定很有意义。不需太多文字说明,两张画并排挂在那里,就已经在“说话了”。
最后一个建议:只要采取“中途换展”的方式,上述三个遗憾或许都可以解决,至少可以解决一两个。这个展览长达十个月,中途更换部分展品,应该不难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