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来到樟宜尾退潮的海滩,友人用小渔网从海水捞起一条粉红掺鲜黄颜色的海参。原来海参除了乌溜溜的模样,还可以长得有如棒棒糖般梦幻。生命的表态如此多元精彩,尤其在我们生长的热带岛屿,万物繁殖,生态更是盎然。这次若不是疫情所趋,大家受困岛国只好在岛上拈花惹草找乐子,我们也许不会留意到这许许多多跟500万人民一起共居在这块面积720平方公里土地上的飞禽走兽树木花草。
当年闻风南来新马寻找商机的殖民主义者,也都曾为这一带富饶的自然生态所着迷。最近去了一趟李光前自然历史博物馆,在其有如能蹦出孙悟空的石头建筑里,浏览了一些英国殖民统治者在200多年前对这里的生态环境留下的笔记和体验。
爱花草的莱佛士也爱禽兽。1824年,莱佛士在准备打包回英国时还准备了一艘船,承载他多年在东南亚收集的大量动植物标本、物种笔记和绘图,甚至还有不少活生生的动物。遗憾的是,这艘船不幸在海上起火燃烧,所有珍贵的动植物收藏毁于一旦。
新加坡第一任驻扎官法夸尔也是个生态爱好者。他雇用来自广东的画家创作了许多幅细腻生动的天然生态画作,为我们的自然历史留下重要的记录。这批画如今收藏在新加坡历史博物馆。
两个业余生态家的成就显然不及英国自然学家华莱士。华莱士最为人知的莫过以他为名的华莱士线,一条用来划分印度尼西亚群岛将两边生物分开的隐形界限。馆内有个地图,标出了华莱士当年出征本区域为达尔文收集物种材料期间的每一个落脚处。他每到一处就留下对当地人事物所作的观察笔记。华莱士不失幽默,在拜访安汶岛时当地人给他倒了杯咖啡。他写道这杯咖啡难喝极了,感叹在种植咖啡的地方往往找不到好喝的咖啡。
馆内除了展示本区域丰富的生态资源,也中肯地描述了新加坡在独立后迅速发展,把大片森林开垦为住宅区工业区,并展开大规模的填土工程,对生态环境造成了破坏。来到最后一个展示牌,展览内容来个峰回逆转,描述新加坡现在在生态保护方面已得到国际认可。我好奇的是间中新加坡做了哪些举动来改变发展的策略,又是什么让新加坡意识到保护生态的重要性?尽管新加坡在生态保护上做了不少努力,在寸土是金的岛国,经济发展和生态保护仍旧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拔河赛。
瘟疫当前,我们自然地转向身边的一草一木来安抚不安的情绪。不管是IG还是面簿,过去一年来大家都在po蓝天白云、雨后彩虹、花卉鸟类,还有各种昆虫蜥蜴和水獭。我们在这一年都成了法夸尔、莱佛士(还称不上华莱士),忙着记录这岛上多姿多彩的生命和表情。
跌跌撞撞走到岁末,我们都巴不得赶紧挥别可恶的2020年。在期待疫苗早日为疫情画下句号的同时,我们可别忘了学习如何与大自然共存,才是最有效长久的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