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海南会馆庆祝160周年庆,请来了海南省琼剧团在黄金戏院上演海南大戏,笔者应会长之邀前往重温童年旧梦。
当天傍晚来到剧院楼下等电梯时,突然听到背后不远处有人喊了笔者名字。回头一看,是三位不认识的大姐,但猜想,也许是歌友吧,于是不以为意地微笑点头回应。岂料,来人一副高深莫测样,劈头一句:宏墨,你要称呼我们姑姑!
姑姑?暗想自己平日有时兴起也爱开玩笑,如此遭遇也不足为奇。故顺着现场诙谐氛围,也想闹闹姑姑们。怎知姑姑们是有凭有据的:你是“宏”字辈,我们是“良”字辈,因此照理你应该称呼我们为姑姑。这下子才弄清楚了原委:原来真是姑姑来的!而且一来就来了三个。族谱这东西,真神奇!
前年出席了一个几百人的乡亲聚会,突然有个奇想:这里头到底有几位跟我有血缘关系?于是跟刚认识的黄氏会长提出这念头,而这一召,还果真召出了守、循、良、宏、兹五代近10人出来一起拍照留念。那一夜,臆想连连:多少代以前我们的祖先原是同一个人,而到了我们这一代,各分东西后,见面却是各自一个模样,完全没有感觉。血缘这东西,原来是没有什么特别感应的。我想多了。
之后,在黄会长拳拳盛意下,出席了那一年的黄氏宗亲新会所祭祖活动。也许是年岁渐增,之前漠不关心的事,近几年开始有了些兴趣。轮番介绍后,认识了几位宗亲,没想到其中一位年轻的“良”字叔辈,过后在我新书《那般情怀》发布会时,竟然带了他两个念小学的“宏”字辈孩子前来助兴。当下心底直感微妙:我的小堂弟妹,就这样被我这位堂叔从小灌输宗亲思想,以笔者作为他们的成长榜样,并希望以此延续家族一路来对文字的尊敬及认祖归宗观念,着实令我敬佩感动:这时代,还有这样的家长。相信这两个孩子,将来应该会有一番不同于他人的志向。
一年不见,这样的血缘关系又冥冥中翩然而至。上个月,就有位享誉国际医学美容业的导师,因为想找人拍摄课程宣传片,一日与友人前来了解我们的工作详情时,一谈起黄姓,又是海南人,一路追溯上去,又发现原来她也是我姑姑辈。绕了大半辈子,祖先的后代就因为有了族谱,才互相明白各自的关系与历史来处。中华文化,你能说它不神奇吗?也许这也正是这民族历经数千年兴衰而不败亡的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