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顺德人后,朋友就常传我顺德美食的视频。自清末民初就有“食在广州,厨出凤城(顺德)”的说法,怪不得顺德能够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美食之都”榜里占了一席。忘年之交何医生是个“为食之人”,尤其一讲起顺德的美味佳肴,更是如数家珍。最近不知他从哪里弄来几个顺德烧鹅的视频传给我,有得看没得尝,看了令人口水直流。


爸爸从小离乡到香港打拼,我小时候就从爸爸口中听说过烧鹅。说到吃烧鹅就要吃烧鹅髀(烧鹅腿),就一句“好吃到吮手指”就让我垂涎三尺了。那个时代就只能在港版连续剧里听到,在新加坡应该还没人卖烧鹅。可能是因为在法国读书时,听到香港朋友提起而不禁露出一脸馋相,所以终于在巴黎如愿,初尝烧鹅髀。


话说一日放学回宿舍,门房太太递上一张字条,是友人约我两周后的某日不要去饭堂用膳,无事早点回家。那是个学生宿舍里电话还不方便的年代,书信便条都要通过门房传递。约会当天遵旨在家守候,原来朋友从香港省亲回巴黎,特地打包了一只大大的烧鹅髀,在饭面蒸热做了烧鹅腿饭请我吃。究竟味道如何已记不得了,不过那份心意到今天都还没忘记。


当学生时没有经济能力上法国餐馆品尝法国烤鹅餐,不过鹅肝倒还负担得起。可以把鹅肝直接涂抹在香脆的长棍面包上享用,一小罐甘香的鹅肝够配上几条长棍面包吃上几餐,也蛮划算的。或是奢侈点把鹅肝切出大约1公分厚的一片,用中火把上下两面煎香后上桌,香气四溢,油而不腻,入口即化。配口红酒,用面包把盘里留下的肝油和肝碎片沾得干干净净送入五脏腑,才算没有暴殄天物!


多年前在中东的一家餐馆吃晚餐,看见菜单上有烤鹅肝,没问清楚就点了。上菜时才知道是名副其实的干烤鹅的肝,又干又硬又实,碍于主人情面,硬着头皮啃完它,上了一课。由于世界动物卫生组织认为强制喂食取鹅肝是虐待动物,设定了各种养鹅限制,法国鹅肝的价格激增,要解馋就要买较便宜的匈牙利产品,或者退而求之用(填)鸭肝。最近跟着一班潮州老饕去尝卤鹅,觉得鹅肉略硬,原来现在很多鹅都是从匈牙利进口的,就不知道这些进口鹅有没有心肝!


据说鹅是“至情之禽”,当宿命已定时,它们会享受最后的时光,然后雌雄双双离开人世。怪不得有广东儿歌唱道:鹅咿鹅,鹅公偷食赖鹅婆,鹅婆跳楼死,鹅公跺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