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沧桑”,过五关斩六将的美利坚合众国的新总统拜登先生终能“登基”;而恋栈权位,千方百计阻挠新总统上任的旧“寨主”,也不得不黯然“下台”了。
这恐怕是美国有史以来最惊天动地的总统选举,最恐怖的一场权力交接之战。看旧寨主不择手段地使出各种怪招、阴招和烂招,举世侧目之余,肯定也叹为观止。
宣称总统选举舞弊,不肯承认选举结果,进行司法诉讼,一切都失败后,竟然掀起暴力,煽动旗下喽啰“进攻”国会,酿成死伤惨剧。身为国家总统——而且是所谓“民主典范”的泱泱大国的总统,竟然如此无恶不作卑鄙龌龊……够了。多谈恐玷污笔墨。
“凤兮凤兮,何德之丧!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这是《论语·微子》第五则里头的“楚狂接舆歌”。这则论语说的是楚国一个叫做接舆的“狂人”,有一天经过孔子的车驾,故意“唱”了这么一首“歌”。“歌词”大意是对当时之从政者——在封建制度下“玩”政治的“古代特朗普”和其大小喽啰之流——很不以为然。孔子听了立刻下车,想要和他“对话”,接舆却避开了。孔老先生最终“不得与之言”。
接舆为何避开孔子,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清末民初的“中国学术狂人”辜鸿铭先生对此则论语的英译。“何德之丧”,辜英译绕过“德”字,译之为“Where is the glory of your prime?”(你昔日的荣耀何在?)有别于其华文语体译文之“你的德运怎么这么衰弱?”英译原是给老外看的,良有以也。
但辜鸿铭的“反其意”而译之,倒正中肯綮。经卸任寨主这一轰轰烈烈搅局,某不禁要问:美利坚呀美利坚,你昔日的荣耀何在?
或曰此番总统选举,证明了老美两党制的失败——还是一党专政稳妥。其实迈入两党制后,美利坚合众国也有过辉煌的历史。1892年受聘往纽约担任音乐学院院长的捷克音乐家德沃夏克(Antonin Dvorak)所创作的《e小调第九交响曲》,其自加标题“From the New World”,或可为“旁证”。喻之为“新世界”,可见这片土地给予音乐家怎样一种“冲击”(如在他100年前海顿受邀初访英伦所感受的冲击?)。乐曲最动人处固为第二乐章慢版(Largo)中具黑人灵歌韵味和伤惋乡愁之旋律(著名歌曲《念故乡》即由此而来)。然而“新世界”的发达科技、蓬勃经济等新事物新现象,对他的创作思维也不无影响。以科技而言,当时美国的两大发明家爱迪生和尼古拉·特斯拉的各项发明,更让“新世界”如虎添翼。这一切,又岂容轻易否认?
关键在于人。任何体制,落入歹徒手里,肯定“德丧”。如今……凤凰呀凤凰,倒要看你如何重现昔日的“典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