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紧凑的都市生活,本地农历新年的公假,已经越来越缩水,报业假期更是减了又减。我在40多年前加入报界服务时,记得还有13天的假期,几十年来,尤其是报业大合并后,一年只剩下三天:圣诞节、除夕与大年初一。
今年,华文报第一次打破传统,除夕不放假,大年初一报纸照出,电子报的新闻更是不间断,在疫境之下,陪伴读者过新年。这就像医疗、公交、执法单位以及一些服务行业一样,牺牲佳节休息或欢庆的时间,为民众服务。
负责采访意外新闻的同行,在除夕和大年初一向来都是照样执勤或者待命出动,其他如采访春到河畔,高官到各社区拜年,各景点与年货市场等新闻的同行,其实也没闲下来。
在40多载采访岁月里,最难忘的是1974的除夕夜。当时,我从《新明日报》跳槽到《星洲日报》仅一个多月,轮到我随时待命。当天傍晚,我在白沙浮先父的地摊上帮忙收档,对面“大声公”凉茶档的收音机忽然传出芽笼发生抢劫案的简短新闻;我拨电向无线电警署的执勤警官查询,方知是一家金铺被抢,一名74岁的老金匠中枪身亡,金铺少东则腹部受伤。
我连忙赶去现场,警方已布下封锁线。在向附近居民了解情况后,回到家里夜已深,一家大小还在等我吃团圆饭,我心里充满了无限歉意……
由于手头上所得的资料太少,那一夜竟然难以入眠。隔天一早向警方发言人询问了受害人的身份后,登门访问。可是,在欢庆新春期间,要采访这类人间悲剧,确实难以向其家属启齿。忘了吃了多少次闭门羹,费尽唇舌,再三尝试,好不容易说服家属,掌握了受害人的背景,以及整起劫案的过程,最终完成了任务,总算对读者有个交代。
干案的是“四人匪党”的当中两个,他们分持刀枪,制伏多名职员与顾客后,因一名职员反抗,持枪悍匪一连开了10枪,老金匠不幸中弹丧命,他们则分文未得,逃命去了。
下来的一两个星期,我为了跟进这起“谋杀兼企图抢劫”的案件,忙得晕头转向。开枪悍匪后来逃到马国犯案遭警方击毙,他的同伙也被我国警方逮捕治罪,他们都是来自印度尼西亚的非法移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