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号”进入孟加拉湾,停靠缅甸的仰光。
第一天,我们上岸参观瑞光大金塔(Shwe Dagon Pagoda),在一个叫纪念屋(House of Memory)的地方午餐,屋里保留了缅甸“国父”翁山将军早年的办公室和许多物品。
1947年,英属缅甸最后一任总理翁山与英国首相签署了保证缅甸在一年内独立的“翁山-艾德礼协定”,到我们游览的2017年,正好过去70年。
认真思索,“独立自主”是巨大而深远的命题。任何落后蒙昧的国家,若要取得成功,必经漫长艰辛之路,其间由于种种变故,通常还会发生令人遗憾并引起抨击的反复和倒退。就此而言,近代新加坡实在是正面的好榜样。
第二天,坐车去古城勃固(Bago)瞻仰瑞摩屠宝塔(Shwemawdaw Pagoda),途中经过仰光郊区,以及广大乡村地域,亲眼所见,人们普遍生活在穷苦贫困状况下,“安之若素”,而公共设施之缺乏和简陋,触目惊心。想起奈保尔的中肯评语:在大多数人生活环境十分恶劣的国家(例如60年代的印度),自家脏乱之外还有更大范围的脏乱就叫人相当难以忍受。这不但令人草率地看待自己的需求――空气、水和伸展空间,也必然令人对自己的创造和做事的潜力没什么信心。
即使地理位置优越的仰光,它的市政建设和商业规模,同其他东南亚大城市相比,也显得发展缓慢,依旧有“沦落沧桑”之感。
2015年,翁山将军之女,缅甸民主运动领袖翁山淑枝所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赢得了大选而开始参与执政,几年过去了,变化似乎并不显著。
就在赶文章时,忽然传来缅甸军人发动政变的消息。缅甸全民盟在2020年末的大选中取得压倒性胜利,新一任国会即将就任,可是军方现在逮捕并关押了包括翁山淑枝在内的政府主要领导人,接管权力,并实施为期一年的紧急状态。缅甸各大城市爆发了抗议示威……
路漫漫其修远兮。
想起当地年轻导游,英语头头是道,可能得益于缅甸以前是英国殖民地,有语言基础。缅甸也曾被日本占领过,他们的日语导游同样行云流水――受过良好教育的新一代精英,具备深厚能耐,也胸怀美好愿景。
不禁默然:冠病疫情蔓延,一定使那些依靠旅游业收入的年轻人深受打击,新一轮政治风暴更是雪上加霜。
翁山淑枝在某次访谈中指出:“政治是关于人的,不能将人和他的精神价值分离。”然而,政治不是宗教,人首先不能和他的物质生活条件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