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邮政的服务人员告诉我,准备邮寄到香港的小包裹要四个星期才能寄到,我很自然地回应“我要空运,不是船运”。对方的回答很理所当然“是空运”。我难以置信地想,即便因为疫情导致运输服务延误,环游世界几周也不必四个星期吧。
因为疫情,每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受影响,各行各业要不转轴要不等死,大家明白也都尝试适应着各种变化。但如果因为疫情而理所当然将原本的惰性和呆板找了一个堂皇的借口正当化与合理化,那就很让人失望了。
实体邮件在这个不能出游的年代,需求量应该有所提升。除了更多人网购国外物品,也有越来越多人要将各种“家乡味”邮寄到分散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家人,这是再多的视频都不能替代的。原本已经面对诸多竞争和问题的本地传统邮件公司,在疫情期间不仅没有让人看到转轴的努力,还理所当然地死气沉沉,以疫情为由进一步“瘫”下去,提供服务和采用服务的双方都觉得累。
确实,漫长无尽的抗疫之路终于开始让人感到身心疲累,最显而易见的是进出商场时,守卫人员已经无暇仔细看每个人手机的SafeEntry,量体温更是草草了事,拿着像枪一样的温度计连额头都还没瞄准,就说可以了,完全无视/忽视同行的另一个人,不知是当作没看到,还是真的没看到。
我们似乎对防疫松懈了,态度不认真了,但说真的,可以理解。过了一年,天天戴口罩戴到头痛头晕的你我都又累又沮丧,天天长时期坐在商场门口看那么多人的手机有没有SafeEntry,很难想象没有错漏。事实上我自己好几次赶时间,还没check in完成就已经走进商场,然后隔了几天才想起忘记check out,所以对守卫的偶尔“失责”,完全能体谅。
虽然大家都在极度无奈之下努力生活,时刻提醒自己态度要积极,在受限制的情况下尽量“罩常”生活,但强颜欢笑下的身心压力不容忽视。我身边就有好几个年轻朋友因为疫情极度忧郁,他们被剥夺了原本的许多生活自由,无法相信这也许就是日后的常态,于是将心房关上自闭,已经完全失联。
不难想象,也很能肯定的是,这场疫情所造成的心灵创伤后遗症,将远远超过病毒本身对健康所带来的伤害。除非病毒突然从地球表面消失,就算疫苗有效,也无法治疗因为疫情引发的种种心理病和精神病。疫情一年,已经如此,倘若疫情十年,不敢想象整个社会将有多压抑。
说回那个要寄到香港的包裹。新邮政很肯定空运需要四个星期,建议如果要快,可以选择敦豪(DHL)快递,新邮政有代办,但价格高出几倍。我已经没有信心四个星期后包裹会流落到世界哪个角落,选择了用金钱买时间。心想,新邮政代办其他品牌更优越的服务,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因为疫情的转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