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牛车水暴动》一文上月刊出之后,我接到读者的询问,1919年6月19日和20日这两晚在牛车水发生的暴动,养正学生冼星海究竟有没有参与?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时隔百年,我没有调研资料可供作答。唯有从已知的事实去推理。
牛车水暴动当天,冼星海才不过是个过了14岁生日加几天的大孩子,对外面发生的事认识有限。那时他是养正学校的工读生,住在学校里面,相传是八角亭底下一个狭小房间。根据林耀翔校长的一篇在1956年撰写的文章《50年之回顾》,他是在1919年初,养正搬迁到客纳街后,录取冼星海,指派冼负责上下课摇铃以及在课余协助音乐老师区健夫整理乐器。相信这时候的冼星海,就算听到风声,也不敢“擅离职守”去参加骚乱。但冼有没有偷偷跑去几百米外的牛车水看热闹,则不得而知。
冼星海英年早逝,只活了40年(1905-1945),其中有10年(1911-1921),是在新马度过,这相等于他四分之一的生命。冼母家书有记录冼在1911年和母亲来到新马。林耀翔校长在同文记录他在1921年6月,带领冼星海和同学回返广州岭南大学附设华侨学校升学。查太元著《冼星海年谱》(2010年11月香港出版),引述私立岭南大学1921年刊印《校内个人纪事》,明确记录林校长在1921年6月29日抵校(冼星海同行)。可惜还有书本及纪念馆的展示说明,说冼星海在1918年随母回返广州,是没有史实证明的。
冼星海在新马10年,1919年的确是他一生的转折点。要不是他被贵人林校长录取,又遇上音乐老师区健夫发现他的音乐天才,让他随班学习乐器,让他发挥音乐才华,他也不会从此踏进音乐殿堂,大放异彩,谱下不朽的《黄河大合唱》,还被誉为“人民的音乐家”。
我不知道冼星海是否对牛车水的骚乱暴动、抵制日货、抗日运动的原由有所认识。相信他会从老师同学那里,知道在1919年初,各国在巴黎签下不平等条约,令中国受尽耻辱,自己的国土竟任人管控转让,感到国家苶弱才任人凌辱,会在内心产生一股强烈爱国精神,影响他的一生。这是值得研究冼星海史迹的学者去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