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盂最近火红,因为亚马逊称这个中国“古董”是1960年代中国传统的果盘,可放水果和红酒,结果当然被骂到臭头。洋人创意玩过头可用不懂中华文化当借口,但当华人跟风利用这个话题来为自己的商品作宣传,而且还是痰盂加食物,那就不仅仅是低俗而已了。


一家经常负面新闻上网上报的海鲜餐馆,利用近日的“痰盂热潮”,找了从没听过的所谓网红,将胡椒螃蟹放在痰盂上摆款拍照,打造痰盂螃蟹,放上网宣传制造话题。话题当然有,但反应是一面倒,于是餐馆不断澄清说那只是宣传照,并不会真的利用痰盂摆盘盛装螃蟹。餐馆所谓的宣传效果是达到了,因为有人看了反胃再也没有胃口进食,也有人看了反味,难以相信有人的品味可以低到如此层次。


且不论看的人有没有反胃或反味,那是纯粹的愚昧跟风,想出这个点子并认为可行的人实在该打。痰盂是一种专门用来收集吐痰时吐出来的唾液或痰涎的器皿,也是以前小孩大小解的便携尿壶和便壶。即便现在打着创意的名堂,最多是拿来当怀旧摆设,用来放红酒、水果,或其他食物别说是不是/有没有文化误用,单是卫生或印象分就已经大打折扣。


也许生意人比较单纯直接,只要引起注意可以构成新闻就目的达成。事实上,不管出街新闻有多坏,这家海鲜餐馆似乎有着超强生存意志,每次引起话题后仍屹立不倒,从宣传的角度来看,毫无疑问是满分的。


于是我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包括我在内的一些人,对人对事是否过于认真?很多时候,当我们太执著地忠于原则,凡事都太讲究计较大小细节,日子会不会过得很辛苦?如果我们能略为放松,得过且过,每天会不会更快乐一点?就像这痰盂螃蟹,根本不关我事,但偏偏就是觉得不自在。如果我可以看了就算,让其他人去批评讨论,这看了不舒服的心态也就不会困扰着我。可惜的是一些人对生活还有感觉,所以社交媒体上才总会有那么热闹的喧嚷杂声。


联想到之前美国有人重新设计了几款五颜六色的麻将,以肥皂泡沫、闪电、BAM字样等取代我们习惯看到的筒子、索子,以及万子等,另外还有被重新设计到不留痕迹的红中白板发财、春夏秋冬,以及梅兰菊竹,由各种无关联的花样代替,基本上把麻将牌彻底改头换面。不知道这是否也称得上是文化误用,只觉得与痰盂螃蟹一样,这重新设计的麻将牌也只是为了哗众取宠。设计者或许从来没想过,甚至也不在乎一般人的想法和看法,引起话题才是最终目的,相比痰盂螃蟹的肉麻当有趣,层次也许高出那么一点。


说回痰盂螃蟹,生意人只要有客上门不在乎宣传的内容和品味还情有可原,最可怕的是想得出这宣传伎俩的人或广告公司(这样的水准,会不会也许只是来自一个路人甲?),他们难道真的认为这是潮流和创意?但或许是我自己想太多,也许痰盂螃蟹卖的根本就是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