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冬天仿佛欧洲的秋天凉爽干燥。爬上山,漫山遍野充满着各种色彩,爬下山,路边摊凳子一坐,一份热腾腾塞满生菜的腐竹羊肉煲,蘸点腐乳酱,再来一份冒着肉香的腊肠配北菇和排骨煲仔饭,淋上猪油和秘密配方的酱油,大快朵颐,暂时把脂肪和卡路里的份量放两旁,是一个幸福的季节。


春节后,乍暖还寒,无论是宋代的李清照或现代,都是最难将息的时候。迷信的我坚信今年农历年后犯太岁,年前已经把禾稼收割了一大片收进了粮仓,那夜一改不过凌晨非好汉的习惯,夜刚恬就已经头脑缺氧昏昏欲睡,一觉起来一瞧,窗外一片谧静,时间才凌晨四点半。


一夜好眠,精神爽利,不可能再赖床。除了当年高尔夫球蜜月期,无论风吹雨打都会摸黑起床爬去球场之外,多年来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凌晨还没起身的香港。


简单梳洗之后,背上背包,戴着口罩离家步行而去。家在郊区,树梢上还挂着一轮明月,空气异常清新,屋苑门口的管理员经过通宵达旦的执勤,睡眼惺忪,双眼浮肿。路上了无人烟,不久见到一个老人家扶着拐杖步履蹒跚在前,背后还绑着一把长剑,看样子应该是约了人论剑。快步走近时,不想突然间吓着人,大老远打了声招呼“早晨”,原来是名女侠。


天还没亮的早晨,景象对于夜猫子的我无疑是一件发掘新奇事物的过程,马路上停满了违规停泊的各种各样交通工具,八卦看了看,车窗玻璃水拨上没有“三万罚单”,真幸运。越靠近市区,人气和经济活动开始出现,各种强身健体运动的人稀稀落落地给环境带来动力,菜市场里的猪肉摊主聚精会神地把整只猪分割成块状,批发市场运来一篮篮的蔬菜叠满菜摊。


香港和新加坡没有时差,6点正,耳机突然传来久违了的《前进吧,新加坡》,心头一震,无意识地停下脚步,只差没有立正,国歌唱完,才发现听了一辈子的国歌,好多歌词已经遗忘。时间过得好快,已经是第14个月没有办法飞回家了,幸好有网络电台,慰藉了远方的灵魂。发了个讯息给963早班的德明,附上香港八仙岭晨曦初现的照片,是来自千里之外新朋友的问候。


天慢慢地亮了起来,城市也渐渐地醒了过来,不知为何,心情有点波动,找了家茶楼,一盅两件,把热腾腾的叉烧包、腐皮卷、虾饺烧卖,转化成力量。 (传自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