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替一脸无奈的柜台小妹,向那咄咄逼人的顾客解释了peanut butter是花生酱,不是花生牛油,所以他点的花生酱面包里没有牛油,还被他临走前狠狠地瞪了几眼,当下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鸟叫声。
是秃顶的斑鸠一脸委屈地说:“我要伸冤!”打开诉状细读,原来这属于鸽形目鸠鸽科的斑鸠,是已灭绝了的渡渡鸟的远亲,怪不得它走起路来也像传说中的渡渡鸟那样呆头呆脑的。斑鸠会自己筑巢,用鸽乳哺育雏鸟。但是就因为《诗经·召南·鹊巢》里的头两句“维鹊有巢,维鸠居之”,就被后人诬告“鹊巢鸠占”,含冤不白了2000多年。
“传当事人喜鹊出庭!”喜鹊一如常态,以婉转悦耳的声音唱了:“奴本属雀形科,最爱为人报喜。奴家和夫君是筑巢高手,巢儿精巧坚固,想要夺巢,门都没呢!”如此说来,古人又是怎样搞错的呢?师爷送上调查报告:先是成语把《诗经》里的“居”字改成“占”字,而古人看到掠巢的鸟其实是“鸤鸠”(念shī jiū),也就是啼血惹人怜的杜鹃。杜鹃就爱装可怜却不爱筑巢,常常抢占其他较小的雀类的巢。谜底终于解开了,所以事实是“鹃占雀巢”!但这么历史悠久的文学文化科普案子,就算呈到开封府也翻不了呀,哀哉!
还没回过神来,一条吐着芯子,发出嘶嘶声的大蛇突然出现在面前,那可是条大眼镜蛇王啊!我吓得身子往后一仰,想不到它更被吓到往后退了两米远。“你又有什么事啊?”我问道。蛇王呈上诉状幽幽地说:“替我改名!”诉状里说它与眼镜蛇(Naja)根本不同属,且生性胆小,拉丁名字ophiophagus hannah是“吃蛇的蛇”的意思,所以要和那具臭名的眼镜毒蛇划分界限。这还好办,只要把实情公诸于教科书和维基百科,慢慢教育大众,就不必改名这么麻烦了。
蛇王刚退下,一股水气冲脸而来,原来是庞然大物大鲸鱼气势磅礴,声如洪钟直呼“还我正名!”那又是什么回事呢?“大人,虽然我深居大海,我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哺乳动物,我的孩子都是胎生,喝奶水长大的。为什么大家把我当鱼?就算不给我一个‘牜’部首,至少要像海豚的‘月’部也可以呀!”我伸颈望了望,后面还有章鱼,鼠头鼠脸的“狗脸果蝠”,不是棕榈树的“迎客棕”等在排队,看来今晚真的要头疼了!
突然一阵闹钟铃声,张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那本开着,盖在胸口的肥皂剧场的《南柯一梦》演出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