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有一篇文章,名为《我的天才梦》。她一开头就指出自己“从小被目为天才,除了发展我的天才外别无生存的目标。”我从未被视为天才(蠢材的标签倒是有我的份儿),也不曾做过这样的白日梦。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没有一样事情做得特好,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只是那样”的大人。


中国音乐励志节目《天赐的声音》第二季,歌手张远与《中国好声音2020》获得季军的潘虹一起诠释了原唱者张信哲的《白月光》。听完声音鉴赏团对他演唱的评价后,张远表示自己是“普通人里的天才,天才里相对普通”;纵使张远有唱歌的天分,但是他的嗓音不像张信哲那样极具辨识性。担任音乐合伙人的张信哲回应道,他也经历了一个探索的过程:“最早的时候,我不太会唱所谓的流行音乐这样子的东西,所以一开始是模仿齐秦、王杰,慢慢的,再找出自己的一个音乐跟自己唱歌的方式,然后唱出一个张信哲的样子。”接着,张信哲指出:“那你为什么会是天才中的平凡者?因为你没有择出跟他们不同的部分。”


张远认为:“可能我终其一生去努力,最终能到达一个二流货色,但我们就是可能有一定才能,但是永远够不着月光的一群人。”我对他的这一番话特别有感触。正如歌词中描述的情境,“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自己想达成的事情往往可望不可即。


求学时期,考得好,是意外的红利,考得不好,则是理所当然的。高中时,或许是爱钻牛角尖,愈挫愈猛的性格使然,原先一直解不开的数学题,竟然在多番尝试之后成功解码。每当解答完一题,短暂的成就感于焉而生,存在感再度刷新。我也和张远一样,心底清楚知道,无论自己多么努力,都无法达至天才般登峰造极的境界。但有这么几道人生抛给我的题目,最终知晓其实并非无解的,也可算得上是我自个儿如白月光般的光荣时刻。


韩剧《三流之路》里的男女主人公慨叹自嘲:“我们有着一流的梦想,却过着三流的人生。”他们兢兢业业,却交不出令人满意的成绩单:“明明比其他人更努力地生活,但是区区一个简历,却装得很懂我自己一样,所以很委屈、很烦。”


人生总会有比较和竞争,谁都避免不了。不和别人暗自较劲,很难。要达成自己设定的目标,也难。虽然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平庸之辈,无法成为某个领域出类拔萃的顶尖分子,但我还是有那么一些些的不甘心、不服输。或许我没有令人钦羡的专才可发掘,或许铺展在脚下的不是康庄大道,但我就是要踏踏实实的,走出独一无二、自己想走的路。这就是我心中一流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