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兰卡科伦坡是“和平号”在亚洲停靠的最后一站。

那天,我们参加岸上团游,去科伦坡南边100公里的古城加勒(Galle),它是斯里兰卡古王朝的都城,后经葡萄牙、荷兰和英国占领,好地方好风光。

斯里兰卡旧称锡兰,其锡兰茶(Ceylon Tea)出名。分开自由活动,我们闲逛到旧城,走进街角一家门面有点破旧的小茶叶店,两平米不到的店堂整洁规范,四壁柜台陈列琳琅满目的漂亮罐盒。热情招呼的店主是一位敦厚的中年“胡子哥”,他卖的茶都出自自家经营的茶庄,妻子在山区管理茶庄并照料两个年幼女儿,他负责运输和看店销售。平日生意一般,主要靠游客。

听他介绍,才知道锡兰不但红茶优良,也出产上好的高山绿茶。听说我们来自新加坡,他很开心,马上招待我们免费品尝几种风味香醇的绿茶。我喝了一口,点点头,“取笑”道,茶是好茶,可是你怎么用纸杯来盛茶?他窘迫得满脸通红,双手不知往哪里放。谈得投机,他就建议我们买一些他从后面店屋里拿来的散装新鲜绿茶,价廉物美。后来在船上我每天喝这种绿茶,生津润喉,一直到中美洲才喝完。“胡子哥”语气诚恳:店堂里摆卖的罐盒包装精美,不过价格么,除非你买了作为“手信”送人……付账时,不收信用卡,我们带的零钱少1美元,“胡子哥”不介意笑说,欢迎你们以后再来,那时把欠的钱还上。

行程末尾跟着当地导游来到富丽堂皇的“正规”土产商店,那里的茶叶罐盒高档讲究,但是不明码标价。同团多日本老年男女,只有我们两个华人。日本人买任何货品,一概不要求打折,老老实实按价付钱。我看中罐装顶级红茶,一问,近30美元一罐,便随口说,10美元还将就,女店员作“气愤”摇头状,我走开,不料男经理急忙捧着罐子追上来,先生,10美元卖给你。我叫妻子赶忙刷卡。

回到旅游车上,随团中国籍日语翻译对我嚷嚷,哇,日本人都在嘀咕,特别是几个老太婆,说她们亏了,佩服那个新加坡男杀价厉害!

嗯,大场面的讨价还价,抑或体现茶韵机趣。

茶韵后续:环球航行后不久,我回中国,给不幸英年早逝的中学最要好的同学扫墓。他早年受我和我妈妈影响,也成了铁杆“茶客”。我把加勒“胡子哥”临别特意送我的一包紫蓝色简装新茶放在同学墓前,遥祝祭拜。

世事轮回,书生意气,我心中的“哥们”遍布宇宙的九重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