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年75岁的耶沙鲁多,在35岁那年,找到“指腹为婚”的对象,但是,孕妇连接生下的两胎都是男婴,耶沙鲁多一直等呀等的,等到40岁才如愿以偿。年过半百时,耶沙鲁多又同样以“指腹为婚”的方式娶入了第二房妻子。现在,30余岁的原配和20余岁的次妻总共为他生了八个孩子,其中的三个稚龄女孩在母亲子宫里时,就已经许配给村里的成年男子了。
布哈马扎指出,马赛族信奉“多妻主义”,妻子就和牛只一样,越多越好;经济能力强者,娶一二十房妻妾是等闲之事。丈夫住在主屋,妻妾的屋舍宛如众星拱月般地把主屋团团地围着。夜里,丈夫究竟“宠幸”了哪一房妻子,没人知道,这也从而避免了众多妻妾争风吃醋的烦恼。
耶沙鲁多依照传统住在中间一所较大的茅屋里,两房妻子分别住在左右两边的泥屋内,一家人和乐融融地以放牧为生。
我看着那一大片辽阔的土地,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他们不兼事农耕呢?”
“土壤太贫瘠,不利农耕。更重要的是,马赛人喜欢草原,而农耕必须翻土掘地,邋里邋遢的,他们不能接受。”布哈马扎解释道:“马赛族多以养牛为生,牛只对于他们而言,等同于财产,是代代相传的。为了便于牛只觅食,马赛族选择住在远离城市而绿草丰茂的地方。”
马赛人膳食简单,通常早餐喝茶,吃玉米糊;午餐吃黄豆泥、酸奶;晚餐吃玉米糊配小小的一块肉。对于肉类的保存,马赛人有一个独特的方法——他们将肉切成块状,用融化了的牛脂加以油炸,之后,用盐腌了,放置于透风的筐箩里,据说可以保存10年不坏。一般上,马赛人杀一头牛,省着吃,可以吃上整整一年或更久。马赛人嗜喝牛血,饮用牛血的方式非常原始,用刀往牛脖子一扎,便用管子吸饮汩汩流出来的血;有者则将牛血和牛奶混合而饮——他们相信牛血能够给予他们取用不竭的精力和活力。
马赛人崇尚大自然,喜欢食用植物的根以汲取维生素。偶尔生病,便到丛林采摘植物来治疗。化学添加剂对于他们来说,纯然是个陌生的名词,因此,许多马赛人都享有长寿。
布哈马扎透露,马赛族在饮食上有个大禁忌,他们不吃鱼,不吃鱼的原因是匪夷所思的——在马赛人的心目中,具有极大的破坏性的蛇,万分邪恶;而鱼在水中游走的姿态,恰像在草丛里蜿蜒而行的蛇,所以,他们在两者之间画上了一个等号,坚决不吃邪恶的东西。如果有人送鱼给马赛人,他们会把这当作是侮辱性的挑衅行为。
为了求证,我做了一个小小的试探。
我问耶沙鲁多的妻子们:“你们喜欢吃鱼吗?”
明明知道这不是一个讨喜的问题,可是,当布哈马扎把我的话翻译成马赛语时,她们激烈的反应还是吓了我一大跳,只听得她们以足以刮破我耳膜的声音喊道:“鱼?啊,不不不!不不不!我们不吃,绝对不吃!”
尖利的声音,把无辜的空气都割伤了。嘿嘿,如果我真的把一尾鱼送到她们面前,后果之严重,委实难以想象啊!(三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