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前经珠海的行长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在成都经营当铺的老板刘大哥。尊称“大哥”一来他比我年长很多,再来是以为开当铺的都是黑道上混的人物,俗称“大哥”,加上他不苟言笑,城府颇深,气场很强,看似长老级人物,只好依样画葫芦,和珠海朋友一样大哥前大哥后地叫。后来才知道当地不叫当铺,叫典当公司,有正式的法律规定,只要有东西抵押,小至宝石首饰手表,大至汽车房地产都能当物质押,是最快借到钱解燃眉之急的方法。

香港街上的当铺几十年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样有着非常神秘的色彩,蝙蝠形的招牌,一个“押”字的“遮羞板”,遮住进当铺江湖救急的客户。掌柜的窗口高高在上,虽然从来没有进去过,相信客户一进去气势已经减了一大半,和古代进衙门击鼓鸣冤有点相似。

根据香港押业公会的资料,当押一般的期限是四个月。四个月后得拿钱来赎回当物,或者在到期日把利息缴清,将期限续期多四个月,逾时不候,当铺有权将当物卖掉变现。当押的利息每月计算,是简单利息计算法,而非复息计算,每月百分之三点五,算起来一年就是42%,是一个令人嘡目结舌的数字。

香港有一家当铺好多年前登上上市公司的台阶,资金雄厚,除了传统的当铺生意,还贷款给有房地产但又碍于香港金管局的贷款指引,在银行借不到按揭的客户。这公司在港交所发布的信息清楚看到,房地产借贷利息是百分之十,比银行的百分之二高了好几倍。一年下来,公司利息收入接近两亿港元,扣掉费用,净利润一亿,资产回报率一成,严格来说不算是暴利行业。

新加坡的当铺看起来像是珠宝店,第一次进当铺就在老家附近组屋区的一家连锁当铺,帮外国朋友买了一只瑞士“五支火柴”王冠标志的二手名表。这个牌子的手表系列多,赝品也多,有当铺见多识广火眼金睛的“朝奉”,香港称“二叔公”的专家鉴定把关过,是避免买到假货最好的地方。根据台湾当铺名人秦老板所说,当铺最注重的是商誉,就算自己看走眼收了客户的赝品,30年来他就收过1700件赝品,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绝不能将赝品再转卖出去。

当时这家连锁当铺接待我的是店长,可能是公司政策,定的价寸步不让。台湾秦老板曾经说过,在当铺杀价不是可行的方法,应该反问店员如果回收的话价格如何,差价是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行行出状元,下回长知识了。(传自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