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六年前,第一次被何公子带去听“莲心”的文学讲座。记得那天“莲心”谈到与花的结缘时,神态犹如青春少女般的绽放,眉飞色舞。不料转身一触凋落时节,却不禁悲从中来,潸然泪下。当下,有点错愕,也刹那间略略领会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的茫然以及先生身处纷扰尘世始终保留的初心。
之后几年一直无缘再见。花开花谢,人事变迁,也不知“莲心”到底伤了多少回的心?直到两年前白老师现身新加坡,何公子才再一次过地约好几个初心一块相聚畅谈。那一夜,餐后回到工作室,再次领教了“莲心”的初心。原来,除了荷花,老歌也是他的最爱。与白老师一首接一首地追唱,更是让后辈们看到了繁花落尽,浪里来去的自然坦荡。
也许公子有感于笔者别了初心们后,会开始疏远富丽堂皇的文学世界回乡当下里巴人,于是近期不断地介绍不同的“初心”共勉之。其实啊,笔者本为草根泥趣中人,有时还真不习惯被扶上平滑墙上硬添色彩。有幸的是,公子还真懂得天性玄机,除了原先的“莲心”外,最近还拐了个 “野夫”并肩同行。妙的是,几次来回,竟然发现芸芸众生中,还有一个人与笔者有着许多的相同处:公司英文名差别一个字母,笔名有一字不同,创作品牌同名同义。
五人见面经常会先选在荷花院集合,边赏花边剥莲蓬吃莲子。莲子好不好吃见仁见智,这样的野趣倒是羡煞不少城市人。午饭时间一到,这几位“初心”就会移师到他们心目中的店家吃个心满意足。席间,个个不断分享食物烹调典故,“莲心”偶尔还会来几句古诗应景。好几次闪神,还以为自己活在旧年月里与风流人物们一块吟诗、弹琴、种花、画画、写作,古玩一堆。
“野夫”视“莲心”为恩人伯乐,关怀恭敬;“公子”把两人当魏晋雅士,亲近中不忘拉我一块熏陶。我则将他们三人比喻为山情真趣,碰面犹如桓伊梅花三弄王徽之,曲罢不问意义,不问长不长久,点到为止,清亮飘空,甚是自在欢喜。
“莲心”经常提及元好问的一句名言:“心画心声总失真,文章宁复见为人。”尘事虚伪纷呈,自身也难免偶尔混沌,每见一次,每听一回,都当成一次初心的提醒:人如其文,画如其心,万不可掩耳盗铃,聪明反被聪明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