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西边湖畔,一首首挽歌唱着。东边海岸,一棵棵新苗栽下。
有个青年画家刚大学毕业,学以致用,手把树儿栽,不忘心中诗画,东西无诤。 他,结合了他生物系的专业知识还有美学的触角,给来年启用的东海岸大道和建筑地标樟宜机场第一航站楼,用当年几款有限本地原生植物品种,选苗栽种。40 年后,他的诗画文章较耳熟能详,而他投入参与的最自然风景画作,已成了狮城地貌生活风光的缩影。
我们该庆幸,当年是他在地执行落地,让东海岸有了如今诗画般的风貌,更启发和滋养了他早期多部画作。 虽没有挂着东海岸总规划的职衔大名,抹不去是他对于这个自然诗画的关键贡献。当年这个青年画家,用了对美学的前瞻力,对各种植物特性的了解,顶着大太阳,用无尽想象,栽下各种植物,在长大后能形成参差错落的美感。他把西洋美学的印象派、抽象派的律动,把中国传统诗画水墨山水的灵动,微妙融合,倾心注入在那曾经荒芜一片的黄沙新填土上,用心护养保育。至今,每个大清晨,他依然出现在东海岸,探望着老树友们,看着落叶更替生命的转化,细数着每天来晨泳的狗狗们。
1980年代的他,面临了一个分岔路口,往北去参加画展,往南走深研土壤学,他选择了更辽阔无边的土壤,用无所不在,又无所不自在的艺术人文,来滋养自己与他人的精神世界。
好庆幸啊,有了这位艺术家的慧眼与手作,在植物物种与资源相对缺乏的当年,能够善巧地做好调度执行,让40年后不至于出现尴尬难堪的公共景观。毕竟,当年的总规划,不可能定位到每一棵树的精准,更缺乏有效的数据库追踪苗林仓储与树木的健康成长。到了苗林,日日不同的生物状态,自然也无法按照书面规划成长成熟,这位青年画家还是须要 “睇餸食饭”(广东话),上班用树苗飞鸟作画,做个炊烟袅绕的巧夫。
这位第四代土生华人,对这土这人,始——终——如——一。唱着他的《恋曲 1980》,喝着他的酒,尝着他的美食,吟诗作画。在这座孤岛上,与知音们,默默耕耘,印下他的无诤岁月,平凡又非凡。哦对了,他叫黄意会,还不是个本地文化奖得主,无妨。
诗歌不在远方,就在眼帘,映入心颜。
